• 西 塘

    2007-03-02 19:02:32


    很难想象在繁华绮丽的沪杭线上,还会保存这样的一个民风淳朴的古镇,

    依旧是一拱如月的石桥,依旧是桨声四起的流水,依旧是青瓦灰墙的人家。

    ……西塘宛若一支幽幽的洞箫:深沉、幽雅,意境绵长悠远。

    悠然自得,温和面世。

     



  • 白堤尽处,走不出俞楼。

    2007-02-27 20:12:55

    白堤尽处,走不出俞楼

     

     

    关于俞楼,不得不说两个人。一是一代国学大师俞樾;二是俞樾曾孙、当代著名文学大家俞平伯先生。

    在白堤的尽头,俞楼深处,这两个人的气息、文采和思想境界,都已依稀,却又都无处不在。虽然人已去,楼已空。都说“行到白沙堤尽处,居然人尽识俞楼。”说起来,这应该是俞楼旧时的盛况,今日走进去,自然是少了几许热闹,多了几分清静。

    背依孤山崖壁,面临西湖碧波。虽然占尽了西湖风光,如果不是文人雅士,也仍然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居住吧。旧时的热闹是诸如徐半农、章太炎等名士书话其间、高谈阔论的情形。所以俞楼才成了“江南文化的一个象征性载体”。楼亦如此,是因为这西子湖畔的风物?是因为那些流涟西湖山光水色的学者的笔墨和足迹?俞楼是俞樾众学生为先生筹资而建的,山水与人文的联系,自古总是不断。

    有时候想很向往古时游学四方的生活,但有幸没有生在那个时代,毕竟那个时代能有多少经历的女子,莫如苏小小,或者象与苏东坡相识的王朝云、或者象得柳永欣赏的周月仙,都逃不了脂粉生涯和红颜薄命的结局,好命运的女子自然没有这种流离的苦难。这些经受过西湖雨水浸润的女子,一生才情,换得成为一个故事传说开来,换得名士的垂怜,换得三两佳句吟咏,也算是一种福份了吧。

    俞楼,既然是文化的象征,自然是文人才可以亲近的,象我们这样的匆匆过客,凭楼吟不出诗句,依楼听不到书声。记得早年读俞平伯的《西湖的六月十八夜》时,就已经在想象俞楼景象,想着读书人都该去俞楼,体会一番俞楼多举贡,盛誉江南学界的风光。西湖与俞楼、俞楼与西湖,少了俞楼里众学子的笔墨精神,也许也会少了几分文化气息,引不来多少游客的追寻吧?栏外有现场泼墨的书画家,众多人簇拥着,讨问技法,画师多和颜悦色,有问必答。一个年青的成都游客向画师讨了一幅作品,画师旁有助手在和游客说价,说游客和画师有缘,要的价原本不高,但画师还是说便宜些、再便宜些。游客最后提笔写了两个字,想请画师指点,起初自己找了张废纸,画师忙拿出一张精品纸来铺上。游客写完后,不想落款,画师又坚决让他题款,还亲手指点题在什么位置。那情形让我想起当年的俞樾老先生教书育人的风范,也该是这样的谐调。

    亲见了别人的笔墨,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练两个好字,不然也敢走上去向画师讨教几句,也算是受益非浅。画师最后决定把自己的那幅《虾趣图》送给这个有缘的游客,说是因为此人好书画,因为此人对书画的态度。与这样的人交流书画精神,再谈论价格的问题也实在是有些不和谐了。我原本也想求一幅画,那种江南风情的水墨画,烟黛栏杆,小桥隐约,桃花三两枝,很迷蒙的格调。我一向喜欢这种水墨山水,喜欢其中的江南韵味,但因为胆怯,竟然没有开口,就错过了。


    以我的粗浅,断不敢称俞樾为“先生”,读《春在堂全集》我不够博学;即使俞平伯也不敢,我喜欢读他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喜欢读他从别样的视角解读红楼的论述,却如何也不能得其中的真谛。我这样留连着俞楼,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今天过后,白沙堤尽处,梦中觅俞楼。

     

  • 游东湖

    2007-02-27 20:06:27

     

     

    ……人人尽说绍兴好,游人只合东湖老,春水碧于天,乌篷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堤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

     

     

    绍兴一个美丽的地方,总让我想起小桥、流水、人家。

    几回回魂牵梦绕……..

    周末,得友相邀于已前行,心情自是兴奋。

     

    绍兴东湖位于绍兴城东的箬篑山麓,原是一座青石山,从汉代起,石工相继在此凿山采石,经过一代代石工的鬼斧神凿,遂形成险竣的悬崖峭壁和沉幽深潭,被称为―――“天下第一水石大盆景”。

     

     

    清晨,一行三人,坐上出租车,开始了我们的东湖之旅。迈过东湖石桥(名字忘了)进入景区,行走在石板铺设的小道,环视两边清秀淡雅的仿古建筑,竟有一种返古的感觉。临街小铺,虽然已带有了现代人的商业气息,但我仍能感受到这淳朴静谧的古镇之韵。

     

     

    正细赏中,快步在前的新兄已雇好了乌篷小船。非常有幸这次为我们摇橹是 “艄公”,竟然是东湖宣传手册上那位和蔼的老翁。老爷子头戴绍兴特有的乌毡帽,外罩一件深蓝色的大襟、厚实的老棉裤,很古朴的服饰。(不知新兄拍下没,好歹我等也坐了一回名人船)

     

     

    摇摆中三人上了船,暖暖的阳光里小梁同志惊异的发现老翁居然用“脚”熟练地摇着大橹,那被橹搅起的一道道水纹在轻柔的水声中四处散开,给如画的河道平添了几分活力。只是可惜,老爷子在新兄的多次利诱下(下次我把太雕带上,看他就不就范),还是不肯开金口为我们一唱,鲁迅笔下那闻名以久的社戏。于是乎只好闭上双目,想象着老艄公心中低唱的那听不懂的吴歌,悠扬的旋律和独特的腔调伴着习习微风,向天空和水面散发着浓郁的水乡意韵。

     

     

    泛舟漫游于山壁深处,更透彻的知道了东湖诸洞的由来典故。

    仙桃洞原是因相传王母在此守候仙桃而得名,洞门两侧各有一联书于石壁上,笔法苍劲、字似龙舞,注目细辨时已听得随船老翁朗声读道“洞五百尺不见底”,桃三千年一开花。”身处高岩之下藏于崖壁之中,听罢这副联语,一种神秘之感悠然而起。(一个玩杀人游戏的好地方)

     

     

    正自细细回味中,乌篷小舟已载着我们来到了陶公洞。陶公洞口狭窄仅容一叶扁舟入洞,船越往前,漏光处就越窄,神秘、刺激之感迎面而来。终于待到船住,在老艄公的指点下,方发现洞顶的小块蓝天,有光线射入―――呵呵,这想不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一线天”。仰视天空,岩高百丈,人在洞中,如坐井中。不经意见前方石壁上一副狂草跃然眼中。仰视良久三人皆不能认全,着实汗颜,于是又很丢脸的看着老艄公。老爷子微微一笑轻声念道:“箬篑东湖,凿自人工。壁立千尺,路隘难通。大舟入洞,坐井观空。勿谓湖小,天在其中。”唉,怪不得绍兴自古出师爷,不得不服已。

       

     

     

    出洞船行湖上细细品位着,两岸因水而筑粉墙黛瓦的院舍以及雕梁画栋的临湖水阁,那沿水巷而建的石驳岸和穿竹石栏;镶嵌在岸边已经光溜溜的变化多端的缆船石等体味到东湖古老的文明。而在这众多的古典宅院中,最为考究,最气势非凡的要算是稷寿楼了,历经风雨而风姿依旧,可算是东湖传统建筑的精粹。

     

     

    东湖的水道成环型结构,河水清彻,绿波粼粼。一条条插着杏黄旗的乌篷小船于狭长的水道上交错而行,灵活自如,令人叹服。而最令我心服的,却还是过水道上那一座座形态小巧,古意朴拙的小石桥。乘小舟穿桥过洞,遇上有迎面而来的小舟,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卡在桥中。而每每此时,划船的大爷总是能已一种极尽优雅并及其滞缓的“脚”法一一而过。一蹬一踏间,穿过一个桥洞就是一道风景,每拐过一座桥堍就有一种意韵,细细想来每一座古桥都必镌刻着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在这些古朴的石桥里你可以从不同角度去感受这“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情韵。(一路上新兄不住的介绍这是一很不错的“秘聊”地点,那是一很安静的约会场所。搞得我们很是怀疑典嫂是否来过这些地方。)

     

     

    游赏完东湖的景物,随新兄来到了王羲之的故居老街。坐于街口,伙记适时的端来了绍兴的数道招牌菜,最妙的是居然还有狗肉。大家不觉口水欲滴,众筷齐举争相食用,挟一块入口,肉汁香浓回味无穷;咪一口小酒,舒展心扉沐浴在暖暖的午日阳光下,吃着狗肉,回想这着那一洞、一桥、一石、一屋,碧水、蓝天、绿树、石径,无一不淋漓着绍兴的风韵;东湖的水、箬篑山的洞、老街古朴的人家,特色的美食,无不氤氲着绍兴古老的文化。

     

     

    游玩归来,一切又成往事,但至今脑中萦绕的,还是东湖那水村山廓、寻常巷陌、小桥流水,悠扬吴歌。

     

    20072112212

     

    Ps

    感谢新兄在百忙中带我们游历了这梦幻的世外桃源,让我们觉得能够到这远离尘世的东湖,洗涤布满灰尘的心灵,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奢靡的幸福。当然,下回我会记得也带回点狗肉回家,哈哈哈哈……

     

  • 驴行牛头山

    2007-02-27 20:00:44

     

     

    牛头山位于武义与遂昌交界,海拔1560米,为金华第一高峰。四周环绕古鳌山、天仓山、白马山等山峰,现已建立牛头山自然保护区。牛头山区重峦叠嶂,连绵起伏,森林茂密,山路错综。山上终年云雾缭绕,空气清新,适宜茶树生长,在攀登过程中可以看到成片茶树林。

    (一)

     

    一瓶二锅头~~

    哦噢。。。。。。

    喝了不上头~~

    哦噢。。。。。。。。。

    喝完摸地球~~

    哦噢。。。。。。。

    (二)

     

    我终于成为一头驴了。

    笨驴。。(大)笨驴,辈分较大,户外经验。。。“大于等于零”。

    昏驴。。。昏(新婚不久)驴,户外经验。。。。“零”。

    病驴。。病(兵)驴。。。。时常吹嘘,自己当侦察兵时。。咋样咋样的滴。

    肥驴。。英名神武。。滴“我”,体形发展趋势。。。。肥大。

     

    (三)

     

    一日笨驴发现坛子上有招集驴友驴行的活动―――“ZN牛头山”。牛头山位于武义与遂昌交界,海拔1560米,为金华第一高峰。四周环绕古鳌山、天仓山、白马山等山峰,现已建立牛头山自然保护区。牛头山区重峦叠嶂,连绵起伏,森林茂密,山路错综。山上终年云雾缭绕,空气清新,适宜茶树生长,在攀登过程中可以看到成片茶树林。驴行集结时间为星期五晚九点,在武林广场等车。车已经由老驴们租好,车费驴友们AA即可。笨驴对驴行憧憬已久,一看到召唤,蠢蠢欲动。他立刻联系年轻富有朝气英名神武而且“未婚”的肥驴,商量驴行活动。经与肥驴研究决定,鼓动平日里的活跃分子昏驴、病驴参加。昏驴恳请老婆宽恕几天,其诚心可鉴日月,老婆终于被感动,放行。病驴平日里大吹特吹其体质特棒,如今正有一展雄姿的机会,故而欣然受命。

     

    这三只驴,在肥驴的眼里,根本不能称之为驴。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无装备,无户外驴行经验,甚至有几个根本不上网,连网名都没有。不过驴心蓬勃,其心可嘉。几只驴在电话里商议一番,又问询老驴经验,决定准备装备若干,两天五顿饭的食品,以资驴行。

    (四)

    星期五

    肥驴开着桑塔纳,载着病驴,拉着租来的装备,来到昏驴的办公楼下。久等的昏驴拉开后门一看,不禁一愣,这么多?四个大背包,四只睡袋,四个防潮垫,两顶双人帐篷,一股脑搬到昏驴家里。肥驴言道,“这是四大基本装备,其余的,我们自己还得准备”。昏驴脑袋一阵发昏,“这包能有半人高,背这么多东东爬山……。”往秤上一搁,快20斤了。

    下午,昏驴正在办公室,手机音乐声大作,病驴的声音即兴奋又急切,“快来,我在联华超市,一大堆,你来看看缺什么,我也拿不了。”

    超市里,病驴推着小车,里面满是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这么多?”,

    “啊,那边还有一车呢。”

    “搞什么嘛,你连酒杯也买?你当是出去过家家啊?”

    “要不你怎么喝酒?总不能都对着瓶子吹吧?”

    “好吧,我看看你都买些什么?”

    只见十几袋方面便、两瓶白酒、一只烤鸭、一只烧鸡,几斤牛肉、若干袋花生米、豆腐干、榨菜、牛奶、蛋糕、巧克力、山楂片……,“唔,野外大餐,真够丰盛的。”装备上还有手电筒、旅行杯、筷子……,“这装备上是不是有点少?”“想到什么买什么了。”“嗯,我家里还有瑞士军刀,小电筒一类的,凑凑也差不多吧。”“呵,我还拿的有弗哌酸、酵母片。”

    两只驴大袋小袋拎着一堆来到昏驴的家中,将食品分为五份,两份早餐、两份中餐、一份晚餐。昏驴、病驴换过行头,不多时,笨驴和肥驴也全副武装出现在昏驴家中。大家一身野营打扮,身着运动衣,足踏登山鞋。大家分好各自携带的物品,喝过壮行酒,在昏(驴)妻的注目下背起大包,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向集结点。

    星期五晚

    黑暗车厢里,路灯或明或暗的闪现在几只有些兴奋有些不安的新驴脸上。这是老驴们租来的一辆大巴,里面坐了大约十四只驴。老驴们习以为常,一路载歌载舞。首驴(组织者)网名―――狙击手,不停的主持着大家唱歌,跳舞,吟诗。一会儿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一会儿是《朋友》,反正大家肯定都会唱,都吼起了嗓子大叫。一老驴兴致盎然,居然跑到车前跳起脱衣舞,似模似样,老驴们笑着伴奏,众人哈哈大笑,新驴的紧张与陌生也一扫而空。

    站在车厢前的首驴举着手电,大声说,“现在我们开始介绍一下自己,从后面开始。”老驴们显然相互熟识,彼此打着哈哈,嘻闹着,笑骂着。老驴阵营中,居然还有三位女性。

    该新驴介绍自己了,笨驴站起来,严肃的说,“我是老王,各位多多关照”。病驴没有网名,临时编了一个,“我是老马(本想取个老马识途的雅意),各位多多关照”。众驴一阵轰笑,一老驴灵机一动,叫到,“我给你们出个上联,‘老王骑老马,人马合一。’”众驴轰然拍手叫妙,又争着对下联。肥驴沉思片刻,急切答到,“驴友唱驴歌,友歌同行。”

    歌声再次响起来。

    一瓶二锅头~~

    哦噢。。。。。。

    喝了不上头~~

    哦噢。。。。。。。。。

    喝完摸地球~~

    哦噢。。。。。。。

    车窗外,是黑黝黝的山,在车灯的照耀下,或杂草茂密,或崖壁陡峭。伴随着一路歌声,车已经进山了。车前是壁立的山峰,车边是陡峭的悬崖,大巴在狭窄的路上曲曲弯弯的摇动着。前面不远巨石转眼间就冲到眼前,车从巨石的身边晃过,再迎向另一处峭壁。驴们的心情随着车的颠簸而起伏,一张张脸随着车灯的反射或明或暗。

    大巴绕过了山峰,穿过了村庄,沿着一条河边小路逆行,病驴叫了一声,“师傅,就是这里了”。车在荒郊野地的上停了下来,等驴子们出来,旋即扬长而去。四周寂静黯然,漆黑一片。病驴看了看手机,还有信号,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笨驴拿着手机给老婆汇报工作,道了晚安,很兴奋的样子。深秋的野外寒气逼人,驴子们一个个捂的严严实实,负起大背囊,沿着小河上溯。似乎不是月亮圆了的日子,天上只有点点星星,亮晶晶的看着我们,依稀还能看到大熊星座、小熊星座,“喏,那是北斗七星……”,肥驴驴对身后的婚驴言道。一行驴子深一脚浅一脚在河边茂密的草丛中踯躅,这时候显示出老驴的优越性,头上带着犹如矿工们头戴的头灯,指哪照哪。拿着手电的新驴一看,啧啧羡慕。黑暗中,光亮显得尤为可贵。

    小河岸边的空地很少,平地也不多,到处是茂盛的有些枯黄的杂草盘结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老驴们徘徊了一阵子,终于确定一块不大的平地可以扎营。新驴看着老驴一个个开始忙活,在一边傻站着,看着四个黑黢黢大包袱,掏出来的装备一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病驴是个活跃分子,在几处扎帐篷的地方,跳过来跳过去,像个灵活的野兔,跳到新驴们的身边,“来,我教你们扎帐篷。”原来这个扎帐篷很简单,先铺内帐,固定好后,外帐一搭,扣上搭扣,扎上帐钉,一顶帐篷陡然出现在新驴的面前。

    笨驴和昏驴拿着手电钻进帐篷,爬到防潮垫上,脱了外衣,拱进各自的睡袋,枕着背囊,露着脑袋,像两只蚕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相视一笑。旁边另一顶帐篷里传来病驴和肥驴的嘻笑,远远的隐约还有其他的帐篷里说话的声音传出,像是窃窃的耳语,在耳边环绕。深秋季节已经没有秋虫的鸣叫,耳旁是河水的鸣叫,轰轰着,潺潺着,彻夜不息,在寒冷而寂静的夜空中飘着。

    (六)驴行

     

    2004116星期六

     

    1 晨起

     

    朝阳播撒,灿灿的照射在散落河边的五颜六色的湿漉漉的帐篷上,蓝色的清新,黄色的醒目,红色的温暖……。从山间绕出的小河,宽宽的,浅浅的,清清的,撞击着鹅卵石,声音依然轰鸣在清晨山谷里。两边山峰壁立,斜下的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小树,深秋季节里,绿色葱葱中伴随着几许枯黄,间或红叶点点,缀在石间草边。远处隐约可见层峦叠嶂,绵绵重重。

     

    朦胧的晨光透过一顶蓝色帐篷的塑料帐壁,睡在里面的笨驴瑟缩着身子,嘴里丝丝作响,翻个身,头脑清醒的闭着眼试图再睡一会儿。这是个两人帐篷,昏驴个子高,窝了一夜,似乎都没有伸直腿。昏驴睁开眼,看着狭小的空间,头顶背囊,脚蹬帐底,露水已经透过帐壁侵入外露的肌肤,脸上潮潮的,湿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缩了缩。一顶黄色帐篷里,病驴弓起身子,拉开帐篷拉链,探出脑袋,像是出洞的田鼠,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到已经有几只老驴起来在河边晃悠了。病驴猫着腰,扭捏着穿好裤子,爬出了帐篷。肥驴似乎还没睡好,咕哝着埋怨着,把脑袋又向睡袋里挪了挪。

     

    清冽的空气冲醒了病驴朦胧的睡眼,清澈见底的河水让病驴为之一振,寻了河边的一块石头,蹲下来,捧了一把冰凉的河水,扑到脸上,激灵灵打个冷战,忍不住叫了一声,“爽啊!!!!”

     

    河对岸山坡前有一小片已经收割完毕的水稻地,厚厚的土黄色的稻杆垛靠在山壁上。洗漱完毕的病驴拿出一个古老的铝饭盒,拎了一袋分好的早餐,连蹦带跳窜过河里大石连成的小桥,来到那片水稻地里。在田间寻了几块石头,凑到一起,架上饭盒,又跑到山坡前拣了一点枯枝,拗折成小段塞到石间,不禁自得的望了一眼河对岸刚刚起床那群驴,“偶要生火做饭啦。”

     

    笨驴和昏驴都已经起来,穿好上衣,坐在帐篷里,一边一个,向外探着脑袋,还有点不肯出来。肥驴经过病驴一番折腾已经睡不着,干脆起来披着金黄色的晨曦,拿着DV四处转悠,看到笨驴和昏驴露在外面的脑袋,呵呵一笑,把镜头对准了这昏驴。

     

    河边几个老驴就着河水洗脸,一老驴忽道,“人人都说香皂会污染河水,我就不信,谁有香皂让我用用?”这老驴网名爬山虎,寸头方脸,高高大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爬山虎站起身,看着忙碌的驴们,等了半天,没人理他,有些尴尬,又道,“没面子,没人理我。”几个老驴笑了笑,还是不理他。已经钻出帐篷的昏驴拿出香皂送了上去,“嗯,你是好同志啊,”爬山虎笑着说,“我就想做个试验,看看能对河水污染多少。”回头又对那些老驴说,“看看人家新驴,雷锋。”笨驴在昏驴身边插着腰,扭了几下,说,“这些家伙可能怕污染,没有带香皂,想用了没的使。”

     

    河对岸的病驴突然冲这边喊了一嗓子,“你们也不过来?!”。笨驴对昏驴说,“你去看看,我来收帐篷。”昏驴蹦蹦跳跳的过了河,看到坑洼不平的田地里,病驴蹲在几块石头前,呲眉棱眼还在用打火机点着稻杆引火,横躺着的枯柴已经熏的有些发黑。“笨蛋,我来。”昏驴又去扒了扒水稻杆垛,抽出一些干燥的叶子,拣了一些干燥的枝杈,趴到石头前引火。火苗淡淡的起来,舔着一堆叶子,卷着竖立的枝杈,蔓延着,噼噼啪啪的作响。

     

    笨驴一边叠着帐篷,一边看着那些老驴们做饭。只见一些老驴们蹲在帐篷门口,支着一个小炉子,炉上架着圆饭盒,不多时,圆饭盒已经热气腾腾。昏驴跑过来,让正在DV的肥驴去帮着做饭,又帮着笨驴收帐篷。

     

    这时,只见侦察兵拿着电话嚷嚷起来,“你们来了?!到哪儿了?几点到?”侦察兵长着圆圆的娃娃脸,健壮的身躯,一身浅绿色的装扮,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站在朝阳下,向远远的路边眺望。

     

    (未完待续)

    2、会师。

    远远的大路上,一辆白色的依维克停了下来,侦察兵迎着跑上去。一老驴说,“这是武义部落的驴们,昨夜坐车,连夜赶来的。”,这老驴身材魁梧,神情彪悍,网名却很诗意,名曰“竹杖芒鞋”。一行形形色色武义部落驴子,背着花花绿绿的包,蹚着杂草,蹒跚着来到南阳驴子的宿营地。老驴之间熟悉的很多,彼此打着招呼。显然,武义部落驴友和南阳驴友已经不止一次在一起穿行大山了。这次武义部落驴友大约有十五个,有几位漂亮的女子,似乎还有几位是上了年纪的老者。

    四只新驴聚在一块平坦的石头前,摊开食品袋,搁上开水烫过的袋装牛奶,举着炭火熏烤的烧饼味满意足的吃着。这四只驴形态各异,笨驴个子不高,却很健壮;昏驴戴着眼镜,瘦高身子;病驴脸庞胖大,略显富态;肥驴则是个面色红润的娃娃脸。肥驴举着刚冲好的热气腾腾的咖啡,得意洋洋的说,“为我们第一次早餐,干杯。”

    整装待发的时候,一个身着红黑相间旅行服、面色白皙的瘦高老驴拎个塑料袋在营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把你们的垃圾交出来”,塑料袋里已经有些方便面、火腿肠等食品包装袋。这个老驴的网名挺特别,是“有点老”。新驴们看着他恍然想起,他就是昨夜跳脱衣舞的那个。只见他收完,把袋子挽了一个结,绑在背囊上,随着行走,轻轻的晃动着。

    狙击手和武义部落驴友商量,由武义部落驴友先行,南阳驴友随后。武义部落驴友穿过小河,蜿蜒着隐没在山间。南阳驴友由侦察兵开路,由爬山虎和竹杖芒鞋殿后,新驴们踌躇满志,迈开大步,跟着老驴们向山间进发。出发的时候,是上午8点。

    (未完待续)

    3、快意而行

    这是一条狭窄崎岖的山间小路,沿着巨石覆盖的山涧,伴着淙淙的水声,随着山壁盘旋而上。驴行其上,渐行渐高,路边就是深涧,水声在山谷间闷着轰鸣起来,隔着深涧可见对面陡峭的山壁,茂密的树丛掩映着裸露的崖壁。

    几只新驴初时精神抖擞,岂知越走越热,秋衣秋裤贴在身上,汗津津格外难受。病驴首先受不了,嚷嚷着要脱衣服,叫了一阵子,干脆坐在路边,让肥驴把风,开始脱裤子。昏驴也禁不住,依样葫芦。大包小包的衣服塞进背囊,负担又重了不少,但是精神为之一振,背起包来,几只驴又大步向前,追赶队伍。

    病驴大声唱了起来,“一瓶二锅头,哦噢……”,昏驴、肥驴也跟着吼了起来,“喝了不上头,哦哦……”,前面又有歌声传回,“喝完摸地球,哦噢……”。驴友们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着。昏驴突然明白为什么山里人喜欢唱山歌,这样人烟稀少而空旷的山谷中,惟有歌声才能直抒胸臆。

    笨驴嘴里哼着歌声,脚踏沙石黄土,飞步前行,走到下坡处,不留神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路上。众驴哄笑间,昏驴在后面哎哟一声,一跤坐倒,滑出尺许,惊的一身冷汗。伸头看看旁边的深涧,暗自庆幸命大。

    行进间,路面突然平坦起来,一片绿油油的竹林映入眼帘,小径通幽。走的满头大汗的驴子们踏入小径,一丝丝凉意沁入心间。从竹林出来的驴子们,手持绿玉杖,笑别小竹林。

    耳边忽而传来犬吠声,只见眼前一处山坳,几处田舍,一片羊圈,悠闲的散落在青山白水间。柿子树上,硕果累累,桔黄色柿子挂满枝头。渐行渐进,咩咩之声大作,犬吠之声震耳,鸡群满地乱窜,驴队阔步而行,笑曰,鬼子进村了。

    绕过农家,跨过溪流,只见武义部落驴友们散坐在石头上歇息,定睛看时,其中竟有二位头发花白,身躯微胖。笨驴凑近问询,二位已经年逾五十,崇敬之心,油然而生。

    4、身登青云梯

    歇息片刻,众驴背起行囊,辗转在崎岖的山路上,盘旋而上。山路渐陡,随着山势的起伏高低不平,行至一处陡坡,需仰望可见,狙击手言道,“前面就是几座山峰了,比较陡。”看看表,已是上午十点多,有些疲惫的新驴们,打起精神,开始攀爬。一个个犹如蜗牛,手脚并用,爬行在陡峭的山坡上。

    爬到平坦处,猛听得水声响亮,轰轰隆隆,便如潮水汹涌一般。抬眼望去,远处一条飞瀑在碧空中从高崖飞坠,如银河泻下,倾入崖底深潭。面对这造化奇景,新驴们喘息着,欣喜着。

    其后的山路越发难行,几乎都是在阳光照射下上爬。笨驴体格健壮,但也汗流浃背,脖子上挂个毛巾,不住的擦汗;昏驴腿已经有些发软,仍自咬牙坚持;病驴微胖,脸色通红,偶尔叫嚷几句,“受不了啦”;肥驴每至一处休息地,便一屁股坐下不愿起来,手里却举着DV东张西望。

    老驴们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照顾新驴的脚力,走一段便叫住歇息一下。但是也开始不停的喝水,爬山虎的嘴边有个管子,从背囊上伸出来。肥驴看到羡慕不已,对昏驴说,“那是美国陆军最新装备,喝水的时候拿着管子就行,水袋在后面背着。”“哦,这为什么?”昏驴问道。肥驴解释,“美军在伊拉克打仗的时候,喝水开瓶子可能会遭到袭击,就用设计用管子喝水,可以在喝水的时候保持端枪的姿势,随时投入战斗。”

    一路爬来,已经翻过两个山头,见了三条瀑布,肥驴忽的想起李白的诗句,“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自己可不就是这样么,“脚著登山鞋,身登青云梯。半壁闻飞瀑,空中见大湖。”远处苍茫的山峰,看来不可及,却在脚下一座座逼近,一座座翻过,回望时,翻过的山峰又隐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驴子们就是在平素远望仰观的层峦叠嶂中穿行了。

    (未完待续)

    5、午餐

    正午阳光猎猎,几座山被踩过脚下,穿过一片竹林,又有几户农舍依山而建,红色的山芋果排在屋舍前晾晒。笨驴觉得嗓子开始冒烟,靠在一块大石上,摸出水,一仰而尽,这已经是第二瓶水了。幸好是沿着小溪前行,水源充足,可是这溪水敢喝么?昏驴赶了上来,伸手递过一瓶水,说,“这是溪水,你尝尝。”“敢喝吗?”笨驴有些迟疑。“没事,听老驴们说,水流湍急处,沙子多的地方,那里的水都可以饮用的。我就是专挑这些地方灌的水。”

    说话间,后面的驴子也都赶了上来,狙击手和武义部落驴友商量一番,决定就在此处吃饭。狙击手他们几个去联系老乡,借用灶火烧水。新驴们靠在石头上,脱了鞋,懒洋洋在阳光下晒着。

    笨驴说,“我听老驴们讲,他们一般中午都是边走边吃的,很少停下来吃饭,为了照顾咱们几个,才停下来的。”病驴颇不服气,说到,“出来就是玩么,赶那么急做什么?”肥驴举着DV又开始四处转悠,嘴里念念有词,“现在是中午1点,大家休息,准备午餐。”昏驴拿出饭盒,拎出一袋子午餐,摊开那些牛肉、豆腐干、皮蛋等等,撕开方便面,又抽出刀子,把火腿肠削到饭盒里,一边削一边说,“那些老驴们讲,中午不能多吃的,多吃容易犯困,不利于下午行走。”“是啊,是啊,”笨驴说道,“你看竹杖芒鞋,他就吃点牛肉,啃个大饼。”不远处,那个魁梧的竹杖,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拿着大饼啃的滋滋有味。

    6、艰难的行进

    午餐过后,大队人马集结,依然是狙击手领头,在山间小路穿行。狙击手已经问过老乡,到晚间宿营地的时间和路线。但是在行进中,山路崎岖多变,间有岔道,甚至无路可寻,幸好狙击手等一干老驴经验丰富,方向判断准确,才不至迷路。新驴跟着前行,偶尔看到无路,心里也暗自惴惴。这样的大山中,迷了路,可不是好玩的。

    午后的阳光已经不是那么强烈,小路在山阴处盘旋,阵阵阴风袭来,凉意透过脊梁。沿着小溪上行,小溪渐渐干涸,看来已经爬到水源的尽头了。小路时有时无,隐没在荒草间,中断在巨石边,往往需要爬过巨石杂陈的干涸溪流水道,翻过枝蔓横陈老树盘根的陡坡,才能隐约看到一点路的痕迹。走到险要处,驴子们你拉我拽,方能通过。山峰一座座耸立前方,但是已经看不到绵延,也看不到更高的山峰,看来,已经快到这一带的主峰了。

    经过一上午的跋涉,驴子们的体力开始下降。走不多时,就有人要歇,大队人马一次又一次的停了下来。武义部落驴团中的二位年长者不停的坐下来歇息,目送年轻的驴子一个个走过身边。有些驴MM也体力不支,有驴GG自告奋勇帮着背那沉重的背囊。然而,爬山的时候背负重物,有如负山爬山。驴行的背囊设计的很合理,不但有肩带,更有胸带、腰带。让驴子的全身都可以用上力气来背东西。尽管如此,肩负的重担依然越来越沉,昏驴感觉自己的双肩要被勒断,不停的用双手回到肩头拽这背带。这时候,新驴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驴行,什么是跋山涉水。

    由于高强度长时间的行进,笨驴的新旅游鞋已经破烂了,磨掉的胶显露一块一块的,笨驴自嘲的说,“这鞋太差劲了。”昏驴安慰到,“你这样的鞋适合平时休闲走路,在这样高强度的翻山越岭中,自然受不了的。”其实昏驴兀自脚痛。昏驴脚上的运动鞋是安踏,穿起来很合脚,而且一旦穿上这双鞋就有蹦跳的欲望,但是这一次,合脚的鞋变成了挤脚,爬坡的时候还不明显,在下坡的时候大脚指头顶的生疼,不得不用横脚的姿势走路,向一只螃蟹,奇怪的扭着。病驴脸色有些苍白,勉强咬牙跟着,手里的绿竹杖在路上支着,算是第三条腿在支撑着走路。肥驴看起来没有什么损失,依然拿着DV跑前跑后,对着驴队拍摄,甚至找几个驴子,发表一下驴行的看法,到像是个随军记者。偶尔拿出铁茶杯,里面盛的是已经冲好的咖啡,美美的喝一口。咖啡含热量高,是驴行中很好的提神饮品。昏驴想起还有巧克力,也拿出来分分,一人一块,补充体能。

    且行且住,抬首处,一座山峰矗立,崖壁裸露,陡峭峻拔,这不就是刚才远望的山峰么?绕过山峰,一片平坦的荒原,枯黄的杂草有一人多高。昏驴追随着前行者的足迹,蹚着草丛,脚上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始唱歌,“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歌声可以振奋精神,病驴也跟着哼了起来,“在那密密的树林里,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7、白云深处有人家

    穿过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原,山顶有一处平地,竟然也有农舍。驴队行至此处,已是下午四点多,驴子纷纷丢盔卸甲,或坐或依。农舍前有一农家老者,黑瘦低矮,言道,此处小屋一年就来一次,是收采摘山芋果时住的。房前房后,庭内庭外,到处是大筛子,上面平铺红色的小果,周边的石头上也摊着随处可见,鲜艳夺目。

    狙击手问询道路,看样子距离理想的宿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一些驴子便想在此处扎营,还有一部分体力依然充沛的驴子满不在乎,还要前行。狙击手和武义部落驴团的首驴经过权衡,觉得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赶路赶的越多越好。于是大队休息了半个小时,再次踏上前行的道路。

    听老驴讲,本次驴行走到此处,已经将近一半,基本上已经翻过最高的山,其后的山峰都是渐次而下的。果然,其后的下坡居多,但是绵长而耐走。长长驴队拉的很开,却能首尾相望,不比刚才,虽然大家近在咫尺,却都淹没在草丛树林巨石下,相互之间看不到几个。

    然而,没走多长时间,山势又陡然起来,道路越发的崎岖难行。精疲力尽的驴子们,咬着牙,跟着大队,相互鼓励。昏驴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越走越慢。前面的驴慢慢看不到了,后面赶上的驴子也没几个。一片荒凉中,昏驴觉得自己要是停下就会再也不想起来,于是强撑着腿,佝偻着腰,忍着脚痛,拉紧背带,在山路上蹒跚,真成了一头负重前行的驴子。

    翻过了一山又山,走过了一岭又一岭,汗水湿透了驴子们的衣服。下了一处陡坡,树丛掩映中,几处房舍又赫然出现在驴子们眼前。屋舍静悄悄的,一个农人也没有,驴子们的声音在山谷中孤寂的回荡,这样的房舍大约又是农家季节性的住房吧。穿过房舍下的小路,天色已经有些苍茫。狙击手回望疲惫的驴子们,决定寻找合适的扎营地。

    山间处处悬崖峭壁,沟壑纵横,几无大块平坦之处。行走间,突然发现一处狭长水稻地,大约有一亩地左右,土黄色的水稻杆密密匝匝的树立在地里,水稻早已收割一空。地旁沟道里,一条小溪,水声淙淙。就是这里了。

    众驴子来到水稻地,卸下包裹,开始拔稻杆。稻地很松软,稻杆很轻松的就拔了出来。几十个驴一起动手,片刻之间,就清理出一片空地。驴子们在空地上蹦着,踩实土地,有些老驴拿出方便铲,在地上挖着水稻根。平整过的土地很轻松的搭起了帐篷,新驴们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也很快的支起来。花花绿绿的帐篷排成一排,像是迷彩的军营,像是缤纷的人家。

    8、营地夜事

     

    营地扎成,一年长老驴大声说,“我说几点。这是水稻地,大家不要在这里点火;不要远离,注意安全;男的方便在西面,女的方便在东面……”,话音未落,一驴哥说,“哪边是东?我一出来就转向啊。”众驴嘻嘻笑着,开始埋锅造饭。

     

    天色苍茫黯淡,眼看就要黑了。冷气袭来,驴子们纷纷钻进帐篷把内衣换上。笨驴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昏驴言道,“甭想啦,早就没信号了。”笨驴看看手机,无奈的又关掉了。他们帐篷挨着狙击手和爬山虎的帐篷,只见爬山虎趴在帐篷里摸出一个小炉子,搁在帐口,炉子上支起一只小锅。一边点火一边说,“我酒量大啊,今儿谁找我喝酒?”新驴们窃笑。有点老拎着个塑料桶从沟底爬上来,正好撞到急匆匆的竹杖,“你干嘛去?”,竹杖把手一挥,“我去玩个大的。”

     

    顶顶帐篷前冒起了热气,居然还有驴友在做米饭,新驴们看着眼馋。病驴攀下沟底,从溪边搬了几块大石,围在一处,再挑几块小点的垒个小灶。拣取枯枝,又准备点火烧水。正忙活着,笨驴远远的站在沟边喊他,“别忙了,大家在一块吃吧。”

     

    昏驴从背囊中寻出雨衣,铺在帐前,又拽出一大袋子沉甸甸的食品,松了一口气,“这一袋子烧鸡板鸭,明儿我可不用背这玩意儿了。”肥驴脖子上挂着DV在一旁嘿嘿笑,昏驴看了看他,“笑什么?你没有背,背了累死你。”病驴正走回帐篷,看到昏驴的大袋子,也乐起来,“你别叫唤了,我还背了两斤酒那”。爬山虎在一旁说,“别担心开水,我给你们烧。”

     

    席地而铺的雨衣上,散落着豆腐干、花生米、野山椒、火腿肠、烤鸭、烧鸡,牛肉、酒杯、筷子、餐巾纸……,在苍茫的夜色中黑糊糊的,已经辨不清颜色。肥驴找来树杈,*在土地上,把手电筒帮在上面,灯光射来,依稀还能分清食物。笨驴坐在帐篷里,伸着脖子喊狙击手等一干老驴过来一起用酒,叫爬山虎时,他却死活不肯从帐篷里出来,说刚才说喝酒,那是吹牛云云。昏驴则伸直了躺在帐篷里直腰放脚,嘴里嘿哟嘿哟的。

     

    昏暗的帐前狭窄的地界上挤坐着一干驴友,举着手电,吆五喝六,狙击手又拉来个驴MM,驴子们喝得更加精神抖擞,花样百出,片刻之间两斤白酒喝得点滴不剩,老驴们又从别的帐篷里搜出酒,拿来贡献上,如此反复,似乎整个营地中的酒都被这一个场子喝干。

     

    酒席已散,兴奋的驴友们尚不够尽兴。病驴嚷嚷要搞篝火晚会,笨驴说这里不能点火。病驴说没事,他在溪边搭的火堆正好派上用场。五六个驴GG翻下沟底,摸过小溪,点燃火堆。熊熊的篝火哔哔剥剥的燃烧着,映照着驴子们的笑脸。驴子们围在火旁,在黑茫茫的夜色中大声嚎歌。一老驴扯着嗓子喊送驴MM回帐的狙击手过来。狙击手兴冲冲的向火光走来,突然一脚踏空,跌入黑乎乎的沟底,身子压在一堆杂草上。借着头灯的光线,摸索着站起身,扶住石壁,惊魂未定。

     

    黑沉沉的营地寂然无声,疯狂过后的几个驴友攀上沟沿,坐在石头上数星星……

    (七)无限风光在险峰

     

    2004117星期日

     

    上午,狙击手的背囊上挂着两个大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塞着塑料袋、包装纸,很多驴友的背囊上都在晃动白花花的大塑料袋,笨驴的背囊上也出现了一垃圾袋。昏驴拎着塑料袋在已经收好帐篷的营地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拾到什么不能自然降解的垃圾,似乎昨夜只是有人在收割,而无人居住。

     

    经过一夜休整的驴子们,今天个个神采奕奕,精神焕发,一扫昨日地疲惫,在阳光下灿烂地微笑着。随着狙击手一声令下,上午10点,驴队沿着溪流蜿蜒在峡谷。

     

    今天是顺流而下,而不是昨天的逆流上溯。小溪在石间草边欢快地穿梭,阳光地映射下清澈见底,间有枯枝横亘在河沿,两边枝繁草盛,巨石婆娑,山崖壁立,碧空如洗。山间红黄绿紫白色色杂陈,驴友高矮胖瘦健个个抖擞。驴子们行走在似有似无的小道,跳越在山石沟壑间,且笑且歌,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驴子们快乐的声音。昨天还在怀疑溪水是否能饮用的新驴,今天渴了就趴在道边的小溪中伸出长嘴饮一口,甘甜清凉的山泉滋润着驴子们的心田。偶有屋舍映入眼帘,远望人家点点,挥手致意。

     

    行至水穷处,峭壁斜倾,溪流矮矮的绕过壁脚,隐没在石间。驴子们不能钻石头,一个个攀爬在石壁上。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运动鞋、登山鞋此时显得成果辉煌,驴脚牢牢地把住石头,驴掌抓住壁间挤出的杂草,驴子们的横向运动有条不紊。跟在后面的驴子笑看驴蹬石。已经爬过的驴子,看到山壁上有孔均匀排列,探讨一番后,认为那是古栈道留下的遗迹,惜乎不能为今人所用。

     

     

    驴友们的手机又有了信号,下午的阳光下,几个新驴坐在山前的小买铺,喝着啤酒,拿着手机兴奋给家里报平安,谈感想。歇息片刻,大巴如约前来,“满载”而归的众驴友挥手与正在等车的武义部落驴友作别。倦怠的驴友们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依稀有人在哼着:

     

    一瓶二锅头~~

    哦噢~~

    喝了不上头~~

    哦噢~~

    喝完摸地球~~

    哦噢~~~

     

    (完)

    2004   12  032004  12   14

  • 《箬寮游记》

    2007-02-27 19:50:36




    九月四晚 与人结伴 驴行箬寮 南进诸暨 行至金华 转驾武义  

    途降氨气 正疑出处 金眼自招 群驴大笑 一路调侃 满车情趣

    车行险道 谷中穿行 峰回路转 夜抵松阳 落脚东坝 路边主招

    食农家饭 观溪水景 感乡村情 选址草芦 独居帐篷 潺潺溪水

    伴人入梦  晨鸡惊梦 雾笼山林 餐罢启程 云漏晨曦 整装完毕

    踏上征程;路伴溪行 溪随路进 驻目山涧 石白水清 倾耳茂林

    莺燕和鸣;苍松萃竹 相映成趣 偶有村落 山间险居 民居古朴

    村道崎岖;遇此山水 浑然天成 几声犬吠 愈见山静 若干鸟鸣

    更显林青 极羡山民 更慕天恩 车至箬寮 闻溪水声 仿古人情

    清清泉水 洗吾足兮 悠然自得 突遇一物 蜿蜒曲折 顺水而下

    幼时听闻 龙生九子 个不相同 弹冠相庆 俗人遇龙 正欲膜拜

    忽而听闻 此乃眼睛 裹脚之袜 一时众小 历作鸟兽 驱车羊肠

    始登山道 虬路亦难 蛇行小道 临壁而建 山壁刀削 车行其上

    不胜其险 副驾太保 面色凝重 车内群驴 噤若寒蝉 目光偷扫

    失败泰然 手握方向 轮嬉小道 此等车技 马赫不及  翻越数山

    至停车场 风景独好 淑女巧手 来献厨艺 群驴激昂 历时叫好

    腐败结束 又沐山风 顿生千劲 四下俯瞰 群山尽小 山顶临风

    无尽清凉 群驴饱餐 各摆造型 镁光闪耀 姿态妖娆 歇息完毕

    依山而上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藤蔓遮天 奇花异草  恍若穿行

    深山绝坳 山路辗转 豁然开朗 绝壁之上 古道弯绕 只手拄杖

    稍作停留 环目四眺 缥缈白云 探手可抚 云锁碧峰 苍松挺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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