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篇
武功山回来已经两天了,这几日一人枯坐的时候,山上发生的一切总是会不停的在脑中闪现。要问出现最多的是什么?那就是
帐篷中,力尽倒下后自己无助蜷缩着身子的那一幕。
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从小只要运动后一淋雨就感冒。而那日亡命山梁的冒雨暴走,自己虽然一路喝着伏尔加,来加热自己全身被雨淋透后的身躯,那千防万防感冒还是没有放过我。倒在帐篷中的那一刻,感觉好糟好糟,脸麻麻的、身体木木的、头无力的被小猪等拨来拨去。
其实和那日脸色一样苍白的,是归来后自己写的回忆,和身体一样无力的是久久不能忘却的糟糕
思绪。依稀记得虽然吃了药,那讨厌的咳嗽,还是咳的自己似乎要把胃和肺都要咳出。搞得小猪、山地亦在我不断的咳嗽声中,无法入睡,并直接导致了小猪第二天的体力不支。对这种殃及池鱼的做法,大家虽然没有怪我,但自己已然觉得很愧疚——对不起影响了大家休息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下吊马桩,自己虽然身体还是不适,但硬要拼着那口气,就是倒下也要把小猪的包背下山的原因。有因才有果,所以小猪你不用为帮你
背包,而对我说谢谢之类的话,那都是应该的。
现在是午夜时分,在又一阵的咳嗽过后,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夜睡去了,我清醒着,窗外的风刮得玻璃呼呼作响,我知道,其实,风没有那么大,只是因为楼层高了,风声才变得鹤唳起来。枕边的明月碎成千朵,袖里的长风舞作万段。忽高忽低的风声把我包围,我的身体也忽冷忽热,思绪,也象杂草一样,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恍惚间,我好象又一次西去,来到了武功山,天地寥廓,无一人影,任西风抖落一帘清辉,手中佛尘轻扫,心底绿痕淡卷。在迷迷糊糊中听着
音乐,竟是马修的《狼》,我在他的娓娓道来的莎克斯风中,昏昏沉沉地感受着狼又或人的生命之歌。红尘中,每一次奔跑,每一次回眸,每一次舔噬伤口都是那么深情。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回身舔噬伤口时,做得更加从容。一切都是命运,命运安排我这次出行的坎坷,却有安排了完美的近乎如天使般的队友给我。完美,或许只存在于
驴友间,驴友间有很多的距离,譬如你不用知道对方性命姓氏名谁,做些什么,职位高低?距离会给人很多的安全感,可以在任意飞扬的言谈中编织完美。是的,完美只能在驴友中,因为那里没有任何的利益。
世如轻梦了无痕,梦醒时,却已是物是人非。只有在病中,才会感觉到健康的可贵,才会珍惜已有的生存状态,在寂寥中用诗意拈花,细数几缕西风,将微笑绽放在唇边,只要活得无怨无悔。
敲到这里。自己也笑了。唇边的这抹淡定的微笑化作永恒的定格,这次的武功山之行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武功山当你山花灿烂时,我会再回来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