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堤尽处,走不出俞楼。

2007-02-27 20:12:55

白堤尽处,走不出俞楼

 

 

关于俞楼,不得不说两个人。一是一代国学大师俞樾;二是俞樾曾孙、当代著名文学大家俞平伯先生。

在白堤的尽头,俞楼深处,这两个人的气息、文采和思想境界,都已依稀,却又都无处不在。虽然人已去,楼已空。都说“行到白沙堤尽处,居然人尽识俞楼。”说起来,这应该是俞楼旧时的盛况,今日走进去,自然是少了几许热闹,多了几分清静。

背依孤山崖壁,面临西湖碧波。虽然占尽了西湖风光,如果不是文人雅士,也仍然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居住吧。旧时的热闹是诸如徐半农、章太炎等名士书话其间、高谈阔论的情形。所以俞楼才成了“江南文化的一个象征性载体”。楼亦如此,是因为这西子湖畔的风物?是因为那些流涟西湖山光水色的学者的笔墨和足迹?俞楼是俞樾众学生为先生筹资而建的,山水与人文的联系,自古总是不断。

有时候想很向往古时游学四方的生活,但有幸没有生在那个时代,毕竟那个时代能有多少经历的女子,莫如苏小小,或者象与苏东坡相识的王朝云、或者象得柳永欣赏的周月仙,都逃不了脂粉生涯和红颜薄命的结局,好命运的女子自然没有这种流离的苦难。这些经受过西湖雨水浸润的女子,一生才情,换得成为一个故事传说开来,换得名士的垂怜,换得三两佳句吟咏,也算是一种福份了吧。

俞楼,既然是文化的象征,自然是文人才可以亲近的,象我们这样的匆匆过客,凭楼吟不出诗句,依楼听不到书声。记得早年读俞平伯的《西湖的六月十八夜》时,就已经在想象俞楼景象,想着读书人都该去俞楼,体会一番俞楼多举贡,盛誉江南学界的风光。西湖与俞楼、俞楼与西湖,少了俞楼里众学子的笔墨精神,也许也会少了几分文化气息,引不来多少游客的追寻吧?栏外有现场泼墨的书画家,众多人簇拥着,讨问技法,画师多和颜悦色,有问必答。一个年青的成都游客向画师讨了一幅作品,画师旁有助手在和游客说价,说游客和画师有缘,要的价原本不高,但画师还是说便宜些、再便宜些。游客最后提笔写了两个字,想请画师指点,起初自己找了张废纸,画师忙拿出一张精品纸来铺上。游客写完后,不想落款,画师又坚决让他题款,还亲手指点题在什么位置。那情形让我想起当年的俞樾老先生教书育人的风范,也该是这样的谐调。

亲见了别人的笔墨,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练两个好字,不然也敢走上去向画师讨教几句,也算是受益非浅。画师最后决定把自己的那幅《虾趣图》送给这个有缘的游客,说是因为此人好书画,因为此人对书画的态度。与这样的人交流书画精神,再谈论价格的问题也实在是有些不和谐了。我原本也想求一幅画,那种江南风情的水墨画,烟黛栏杆,小桥隐约,桃花三两枝,很迷蒙的格调。我一向喜欢这种水墨山水,喜欢其中的江南韵味,但因为胆怯,竟然没有开口,就错过了。


以我的粗浅,断不敢称俞樾为“先生”,读《春在堂全集》我不够博学;即使俞平伯也不敢,我喜欢读他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喜欢读他从别样的视角解读红楼的论述,却如何也不能得其中的真谛。我这样留连着俞楼,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今天过后,白沙堤尽处,梦中觅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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