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再续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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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旅途中国 - 户外旅行门户网站"u&P*\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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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旅途中国 - 户外旅行门户网站%E7Q0e)W n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他快要被她弄疯了，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耐性会这样好，会对她的刁蛮一忍再忍，这个小妖精兼小骗子！上一分钟她哭哭闹闹地说要他马上过来，令他不知所措；而还未等他想出怎么回答她，下一分钟，她就已经嘻嘻哈哈，纠缠着要他讲故事听，好像都忘记刚才自己说过什么。

不觉叹口气，其实若风的心是温暖的，其实他脸上挂着的不是烦恼，是自己从没有怀疑过的快乐！抬起手，一遍又一遍，他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描着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唇下自然陷落而成的那个小小的、浅浅的梨窝……

触到那个诱人的梨窝时，他的指尖不觉有一点微微的轻颤，酥酥的直到心间。每次都是这样，是屋子太干燥，容易起静电的缘故吧。这个小鬼怪，他怜爱地笑笑，是不是她知道他在这里偷偷爱抚她，非要他有那样惶恐、快乐也期待的奇异感觉？不过，他也不排斥这感觉，甚至，还越来越喜欢了。

若云，若云！前世会有怎样的盟约，今生才会相逢？居然连名字都会是这样相像，若风，若云，任是谁都会把这样两个名字当做手足。可他们不是，他们是彼此相见恨晚的一个，通俗故事。

不过是一年，可是若风发现他们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了，这种迷恋有时候会让他害怕，他不确定那一端的她是不是也这样。他说：“我前世一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才会被你这样捉弄。”她丝毫没有认帐的意思，气势汹汹地问到：“是吗是吗？我没看出来！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诬蔑我，你好没良心！”

他哈哈大笑，“我们好像是冤家，又好像是情人！”

她瞪瞪眼睛，不置可否。

嗯，是这样吧，她其实并不糊涂，有时候快乐得要飞翔，有时候又心痛得要下沉。这样的感觉她快要承受不住了，她不知道还可以继续多久。

有时候，她口没遮拦地开着玩笑，“老东西，我们两个前世一定是龙凤胎，这辈子不知道怎么失散了，流落两地。唉，下辈子一定要找回来。”

“好好好！”他不掩饰他的快乐，“下辈子，我把你娶过来，牵你的手，我们快快乐乐过一生！”她给了他无数的、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快乐，让他的每一天如此值得期待。

“别臭美了！谁要跟你牵手？”她不屑一顾，“下辈子，我投胎转世，说什么也要做你的女儿。不管我怎么胡闹怎么惹你难过恼怒，你都不会不要我，你都会无条件地爱我一生！”

“哈哈哈！你这个傻丫头！”

呵！这个傻气的丫头。实际上她什么都明白，她什么清清楚楚的，她那颗敏感而细腻的心，没有什么可以被忽略。她整天好哥哥坏哥哥的叫着，是在提醒他们两个这一生的命运吗？或者，不过是她自己在提醒自己吧？

他的心早已不敢再有幻想，是那个小丫头，一再违心地约束着她自己所有的念头，不让自己给他矛盾。

他的心里因为不舍而难过，深深埋下了头。幽幽的光微微地闪着，不甚明朗，是他和她的未来吗？

转身看去，妻子的呼吸，平缓，温和。他无声走过去，俯下身，握住了露在外面的手。没有歉意，他的人和他的心，依然还在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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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家去外地一段时间。妻子的不舍明显地写在脸上，若风疼爱地笑笑，“看你，我又不是不回来，不忙的时候我就回家。你照顾好自己！”搂紧了妻子，是他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这个陪他七年的共枕人，是他永远的珍重和回归。

妻子幸福地笑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你就是我们孩子的爸爸了。”

恩，原来以为会没有了，谁料会在七年后会有惊喜？若风还想像不出他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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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我们不能这样相陪了。”

“其实不管你在哪里，从实质上来说，我们是一样的。我们的心不是握在彼此的手心里吗？”若云微微笑着安慰到。

是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时间和空间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

可他心里仍是不免难过。他知道自己放不下，这个已经融入他生命的小女子，就这样时而亲近时而遥远，给他时而快乐与时而疼痛的深刻感觉。

那么她呢？她的一个人的夜晚，是不是倍加落寞？

总会有另外的方式继续着的。习惯了这样两个人这样地拥有着，他们的血脉中，一定是有相同的成分。

他不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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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我叫你去睡觉，你没听见吗？”

“就不睡！”

“快去睡觉！”

“那我睡不着！”

“你就不能听话吗？

“听话就不是我了，嘿嘿！”

午夜。他手上有资料要赶着整理出来，他不要她这样无谓地熬着，她身体的小毛病太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惊吓。

“我想陪着你可以吗？我不要你一个人在这样安静的夜里这样孤单地做事。我不胡闹，我就安静看着你就好了，若风！”

他的心是温暖的，尽管她没有听话去睡觉。一个人在外的日子并不孤单，甚至，更多时候琐事多多，因为她不够安分。

其实她绝少真的跟他要求什么。她是知道自己要求不起，而他也给不起吧。只在那一次，形单影只的她醉酒。迷迷糊糊之后，她霸道地跟他说：“我要蛮横的爬进你心里面最温暖的那个角落里，长久的住下来。就当我是一只有梦的小毛毛虫，在你的温度中长成会飞的蝴蝶！”

他凝视着她紧蹙的眉，温柔地答应着，“恩，那你就长成最美丽的蝴蝶，飞进你自己的天空。我不会束缚你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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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你的胃？一会就去，不许你再找理由不去！”若风明显地不高兴，他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不时地胃痛恶心，却全然不当做一回事。“都这么久了，好好检查一下，行吗？”

“好好好！你什么从哥哥时候变成婆婆了？”若云皱眉。若风则忍不住竖眉！

中午时候，她告诉他：“看过啦，医生说不过是胃火盛，好多人都这样。没什么事情啦！”

“你做的什么检查？”

“就是常规检查呗。”

“医生就这么说的吗，你别骗我？”

“那你以为还说什么？你又不是医生，哼！”

晚上时候，天南海北说到忘形处，若云得意洋洋道：“其实，我今天根本没有去医院，我讨厌那里的味道，嘿嘿！我和朋友去逛了街，在蛋糕店吃了巧克力蛋糕，然后在冰点城吃了冷饮。”

“你总是骗我，”若风苦笑着，“我都习惯被你骗了。”

“你乱讲！”若云皱皱鼻子凶他，“我骗你财还是骗你色了？你不要冤枉我哦，不然你自己的心会不安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去必医院看了，其实我自己都知道！就这样迷糊着，不去知道最后的真相，自己依然会是轻松快乐的。这样过着也好，其实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都不必太认真，那样会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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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都不必工作的周日，若风与若云皆慵懒，闲闲地，都一样窝在被子里面不愿起来。

许久，谁都不说话。她偏过头，轻轻看了他一眼，坏坏一笑，然后执起他的手，把她暖而软的唇温柔的靠上去，开始逐一亲吻他的手指。他长而直的手指，干净而有力，她不由得要用上好大力气才能握住，以使它们不会逃离。

就象是一个任性而执著的孩子，她不管他的反应，将他温暖的手指，一个一个噙在口中，用她柔嫩的唇和婉转的舌，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象是要把他的温度都融合在她的身上，她的吻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真的是宠坏了她。若风被这样温存又缠绵的吻弄得快要没有理智，这傻丫头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他哑着声音警告她：“小心我吃掉你！”

若云挑衅地瞟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就那样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微微闭着那双覆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她仰起的脸在阳光里纯净而易碎；她执着他的手的手，也温润如玉。没有停止，她的吻不依不饶。

就在这样明朗的阳光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挣扎，没有错乱，她带着淡淡的喜悦吮着他的指；他的心，却因她单纯的吻，而生出淡淡的疼。就由她这样吻着，若风眼中，除了显然的怜惜，还有不能释怀的遗憾。

他的遗憾来自她。这一生，他留给她的，只能是遗憾了。

“也许，我们都不过是彼此的一个梦吧，你说呢？如果梦醒了，是不是我们的感觉就都不存在了呢？”若风抚着她如水的长发，望着远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是你的梦！我是你的一个梦而已……”若云与若风十指纠缠，靠在他的肩头，微笑着纠正他的话。

可她眼底那抹慢慢升上来的悲哀神情，他看得清楚了吗？

她不会给他看见这绝望的！快乐需要两个人分享，痛苦却只需一个人承担。她不忍他因她而生出任何的疼痛。她已经从他那里得到如此多的快乐，怎可回报他以如刀割般的疼痛呢？

十指依然纠缠，若云仰起脸，凝视着若风的眼睛：“答应我，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可以伤害你的家。你永远都不要把我放在第一位。不管会发生什么，你可以做任何伤害我或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都会坦然承受，但是请你不要伤害你的家！”

她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他也从来没有忽略自己的家。可她也知道他日益深沉的珍重和疼爱，这样是危险的，而他们，不能去冒险，那将会是永难弥补的过错。

“我知道的！”若风知道他与她之间无需分清更多，所有的都该在心底，并留待来生。

谁也没有勇气说出什么。当它是一个人的事情，它就会是快乐，尽管这快乐有时会名不副实；而它若变成两个人的事情，它就会是错误，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谁也不会笨到去破坏这种幸福。就算是虚拟，毕竟它还是幸福。其实怎么不明白最后的结局？不过是不愿也不必就这样提前面对。那未来必然的苦痛，真的不需预支的。

他于是一遍一遍跟她说，“若云，我想你！”聪明如她，怎会不懂得，但那又能如何呢？安静的时候，她也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若风，我想你，好想好想你！”上来孩子气的时候，她会负气地撇嘴道：“臭东西谁要你想？我才不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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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气息渐浓。

“我要和你一起去江南！”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生长在漠漠风寒的塞外，对杏花烟雨的江南，总有一种不能释怀的向往。“等到来年三月，当这里还荒荒寥寥的，江南正好是春意融融。你就陪着我，我要和你徘徊断桥上，泛舟西湖里！”

其实她都不敢确定可不可以等到那个时候了。

“好！等到来年春天，我们就一起去江南，圆你的江南梦！”若风满是宠爱的答应着。也许，他们前生就是在江南失散了，所以现在会如此向往；还也许，她应是江南那灵山秀水失落的女儿，而他应该把她安然地送回去吧？

也许……回过神来，他想所有的也许终将会成空。他知道她不过是就这么憧憬着而已，不会真的要求他。他也知道自己决不可能陪她去江南。他知道，这个夏天，他的孩子就要来了。

夏天，当稚嫩的小毛毛虫变成翩翩的蝴蝶时，他会有一个如蝶的女儿吗？

他快要回家了，可以守着孩子的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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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他的若云其实早已濒危？为什么他那样粗心，这么久都不曾留意她每一次小小的不适中究竟隐藏怎样的信息？如果她早些听他的话，好好养着她的胃，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晚期？

若云的手微凉。一点一点抚过她掌心那细细的纹络，若风想起他那次也是一样紧紧握着若云的手，故做神秘地跟她说，他会看手相，能够通过一个人手心里纠缠的曲线，预测到他久远的未来。可是，他怎么预测不到这些呢？

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睛慢慢地湿润。

若云的指尖温柔抚上他的眼角，“我都多留了七年呢！本来21岁就足够了的！在那场遭遇中，我本来就该走了，却又稀里糊涂留下来了。也没枉我这场停留，有你就足够了。”若云浅浅笑着，紧紧握着若风的手，“我想上天也不会再放任我这样胡来了，它是要召我回去了。”

那样提前破碎的年华就此定格了，也是值得叹息的吧？她默默问自己，若是早走七年，或是早来七年，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番情形呢？可是没有如果，她也想不出答案。

七年前。那一年，单纯的她，把一场盲目的错觉误认成一场不渝的爱情，在认清了也懂得了之后，是含辱并忍痛，独自在医院拿掉属于那个失信男人的胎儿。虚弱之下的身心险些无力承受，在意外的过多失血中，她以为自己会就此归去。往事，往事呵，都是烟云了。

若风仿佛懂得，又好像糊涂，心里没来由地疼，把他温暖的脸贴在她略苍白的脸上，喃喃低语：“宝贝，我……想你！”

她则嘻嘻一笑，“我都在了呀，你还想我？”

“那也想，怎么样都想！”

“你幸福吗？”

“我幸福！”

“都这样让你疼痛你还幸福？”

“怎么样都幸福！那你幸福吗？”

“我也幸福！”

想念一个人是幸福的，被想念的这个人想念着，是更幸福的！可以享受这样刻骨的幸福，就算是生命终止了，也是值得的吧！

她淡然微笑，恳求到：“假如我死去那一天，就把我化成最细微最渺小的灰可以吗？不管山川河流，随便撒过去。总会有一粒，会落在你行走的脚上吧，那你就带着我，朝来暮去带我过人世间的每一天吧！”

他抱紧虚弱的她，吻住她的唇，不许她再说出一个字。

偎在若风宽阔的怀抱中，若云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你会成为我心口上的一个痣，不，是一道深深的疤痕！所以，我现在要报复！”不及防备间，若云张口在若风的肩头重重地咬下去，“我也要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让你永远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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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是要守在妻子的身边。他们的孩子就要来了，医生说他们会有一个女儿。

女儿！他的生命中又多一个可以让他不离不弃爱着的小女人。

又多一个……爱着的小女人？那么，他还爱着谁？是妻子吗？那当然！好像还不止……

是爱着若云的吗？他从不承认自己是爱着她的。不要爱，这样才会轻松快乐。

但自己轻松快乐了吗？往日的点点滴滴慢慢渗透过来，终于象铺天盖地的风雨般袭来。

心底的觉醒，让那一阵阵的痛，清晰深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其实是爱着的，其实他和若云是互相爱着的！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他们是互相爱着的！这样的领悟让他亦喜亦悲。

而医生的消息让他惊恐。妻子难产，女儿不肯来？

怎么会这样？若风的心纠结在一起，躺在产床上的妻子，气息微弱。握住她湿冷的手，他安慰到：“我在！没事的，我们的女儿就要来了不是吗？我们就要做爸爸妈妈了！坚持住，亲爱的！”

女儿一直不肯出来，不肯来……其实他心里没有半点把握。七年才有这个孩子，他不确定妻子的身体可以平安生产。七年，七年……

怎么又是七年？忽然想起若云的那句话，“其实我都多留了七年呢……”想起一样是垂危的若云，他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终于明白了她没有说破的含义。终究是要结束了，他与她的今生相逢！

“若云！”他在心底深情地说到，“你来吧，我从此后会无条件爱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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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间，若云无比清醒。她知道，她该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成为他血脉的一部分，不也很好吗？

就这样要飞去了吗？若云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仿佛听见若风隐约地呼唤――“若云，你来吧！”

是该忘却和舍弃的时候了。

好的，我来了！若云会心一笑，慢慢合上她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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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生老病死，谁会在意谁的来去？只有若风深深铭记了那一刻。

那一刻，他的云朵飘散了。那一刻，他的女儿降生了。

 

若风俯下身，把这个小小的孩子抱在怀中，深深地凝视她。她还那么轻，不堪一握的样子。那么高的额头，那么大的眼睛，以至显得那鼻子和嘴巴都太小了些。这是他的女儿，是他等了七年的女儿，她晚来了七年。

若风再次想起了若云的那句话，“我都多留了七年呢……”或者，她晚的不止是七年吧？究竟怎样的时间才是适合，他现在不愿多想。

小小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太嫌安静了些，不象是从前的她。哦，从前的她！若风的心里一阵阵刺痛。他不必将她化为最渺小的尘埃，用自己行走的脚带她流浪。因为，她已经融进他的血脉中了。

孩子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目光随着他的行动而转动，好像是怕他从视线中消失。

若风心里渐渐溢满怜爱，把他温暖的脸贴在她嫩嫩的小脸上，喃喃低语：“宝贝，我爱你！”

这一句话，究竟有谁听懂了呢？

而他小小的女儿，竟然咧开她小小的嘴巴，对着他，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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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散了，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若云曾经存在过。也许，她真的就是他一场迷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