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失嵛山岛 〔游记〕

2006-08-10 15:39:26 / 天气: 阴雨 / 心情: 平静

魂失嵛山岛

 

朋友,你经历过雷鸣电闪的时刻吗?

朋友,你感受过倾盆大雨的滋味吗?

如果这样的情节在孤独的海岛并且在帐篷里发生呢?

我,经历了,也感受到了。我和我们团队的24人生平第一次经历和感受雷电的肆虐,大雨的疯狂。这决不是虚构,虽然从发生到结束只有30分钟。 但是,这短短的30分钟,让我们感到如此的漫长;这短短的30分钟,让我们失去了时空的概念;这短短的30分钟,让我们在选择生与死时仅仅是一步之遥,天堂和地狱如此的近。

这是我们此次嵛山岛行发生的真实故事。

故事还是从杭州出发说起吧。

6169时整,随着世界杯阿根庭队与塞黑队比赛的一声哨响,满载我们一行19人(相逢在温州等候、经过平阳时又有四位自驾小车的义乌驴友加入我们的队列)的丰田面包车也准时“开球”———发车,向美丽的海岛——嵛山“进攻”。

坐在车上毕竟是枯燥的,但是有了世界杯,我们这辆小小面包车的空间变大了,我们与杭州的群友连在了一起,与世界的球迷连在了一起。守在家里看球赛的木木、随心、轻松不时地用短信互动的方式,及时传来球赛消息,从1060,不知不觉2个小时过去了。

2315分,我们进入天台服务区小憩。

2400,也是17日的凌晨000,第二场球赛荷兰队与科特迪瓦队开始后,杭州发来的信息明显减少,我们也从兴奋进入睡意的朦胧状态。这时,可爱的香满衣天真地问大家:为什么足球赛要在深夜举行?二秒钟的沉默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睡意在这不经意的玩笑中溜走了,人们又开始兴奋着。老玩童群主全球不时用手机QQ与相逢对发信息,并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相逢将在温州上车时为我们每人提供一份热乎乎炒丝粉哟。

在高速公路温州东站出口处我们与相逢汇合。可是相逢让我们很失望,除了拎了一小瓶的白酒外,双手几乎没其它东西,我们没有闻到炒粉丝的香气,更看不见一根粉丝,大家就这样被他忽悠了一把,肚子继续忍受着饥饿。

第三场墨西哥队和安哥拉队的比赛,我们与杭州的群友则完全断了联系,我们无从知道比赛的情况,车上的人大多也进入了梦乡。

8个小时的汽车折腾,我们到达了福建霞浦县大古镇码头。5海哩的海路踏上嵛山本岛后,坐车行驶9公里,然后负重行走大约30分钟,经过十个半时的行程,我们终于到达了帐篷扎营地——小天湖。

我们踏上嵛山岛,整个岛屿被浓雾笼罩着,能见度很低,5开外便白雾茫茫,除了云雾还是云雾(云雾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后述会讲到)。我们依靠一位老奶奶的指点,在浓雾中慢慢地探索行进,直到眼前出现了帐篷,一问才知道我们到了小天湖。我们走过帐篷约10,看到了小天湖的湖水,却不知道湖面有多大,整个小天湖景区就像含羞的待嫁新娘披着面纱,不知啥模样。

我们择地搭帐篷,隔壁老哥知趣的把帐蓬搭建在离我们远远的小坡上(哈哈,等到我们吃午饭回来,老哥的周围搭满了来自平阳、温州来的帐篷,他们将领教老哥那能与雷公媲美的呼噜声)。

搭完帐蓬,我们入驻自已的五星宾馆便睡起觉来,睡了没多久,领队迪克就在帐蓬外高声嚷嚷:起床了,起床,到大天湖木屋吃午饭去啦。

大天湖与小天湖仅一山之隔,山的东面是大天湖,山的西面是小天湖,山坡并不高,10分钟的路程。从小天湖到大天湖翻过山背直往下走就是大天湖的木屋,平时站在山顶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可是雾锁岛屿,当我们艰难地爬上山坡,近在尺呎的小木屋我们根本看不到,在叉路上,我们错误地选择了另一条山路。错误的选择,使我们原本只须10分钟的路程,却整整花费了1小时20分钟。哈哈,原来我们在浓雾下正沿着大天湖套着圈走呢。走了冤枉路不说,而且忽然的一场大雨把我们淋了个个象落汤鸡。岛上渔民说,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晴晴雨雨没个准。

天空忽然下雨,云雾却在雨中渐渐散去,披在大小天湖那神秘的面纱被轻轻地揭开:

我们看见了天空,                                                                                  

我们看见了群山,

我们看见了大天湖,

我们看见了木屋。

我们被突然降临的美景惊呆了,任凭雨水拍打着我们脸,还是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四周被翠绿包围着的大天湖,镶嵌在美丽的嵛山岛分明是个世外桃园。

看见小木屋,看见了餐饮楼,我们不觉肚子咕咕地直叫,大伙儿迫不及待地直奔餐饮楼,享受起FB来。10个女人和2个文气的男人围成一桌,其它12个男人围成另一桌,由于衣服被雨水淋得透湿,清一色男人的这一桌纷纷脱去上衣,光着膀子吃将起来,可怜了瘦骨磷磷的永远,在广庭之下也无奈地剥去上衣。12个男子,12个光膀子,虽然不文雅,却也不失豪气,引得其它游人不时回头朝这里凝望,惊看这道男人裸体秀的风景。

填饱了肚子,走出餐饮楼,雨还在下,不过小多了,变成了零星小雨。我们害怕再次被雨淋着,掏出二元钱购买了一件雨披。哈哈,老天爷真会捉弄人,当我们穿上雨披时,雨止了,天又晴了。虽然雨披成了大伙儿披在身上的摆式,但是,当我们在小天湖草地上吃晚饭时,它又成了我们的天然餐桌上的台布,演绎了它的另一用处。这是后话了。

酒足饭饱,精神抖擞,我们将重返小天湖,心中的疑团即将解开,眼前这位神秘的新娘到底啥模样啊。

我们一行二十三人从餐饮楼一直朝西往小天湖走去,香满衣则与我们暂时告别留在了小木屋,一别就是20小时,而且独自一人经历了那魂失木屋的可怕一夜。

我们用时不到10分钟,便登上山坡的坡顶,往西俯瞰,小天湖尽收眼底。

怪不得都说待嫁的新娘最美,大天湖美,小天湖更美。

小天湖面积并不大,约200多亩,湖周群峰环拱,湖面与峰顶落差约200,山坡平缓,长满青草,形成独特的万亩草场,青草足有半米高,一阵风吹来,草随风动,掀起草浪,浪波翻涌,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露脚膀”。

站在山坡顶上,远近山峰与我齐肩高,山峰之间起伏不大,天空中云雾随风漂浮,时而在山顶盘绕,时而在峰间缓行,云雾在变化,景色在变化,不由得我们不停地按下相机的快门,把瞬间的美丽变成永恒。

被群山环抱的小天湖婀娜多姿,湖面平静如镜,极似一条身材修长的美人鱼静静地卧俯在青青的草床上,近百顶五颜六色的帐蓬镶嵌在美人鱼的头项上,象二条扎着彩带的长辫子,更增添了几分灵气和秀丽。

我们从山坡往下走去,向小天湖走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过雨的山坡更难行,青青的草坡变成了滑雪场,短短的十分钟路程,不时有人被滑倒。豆豆滑倒了,真水滑倒了,安妮滑倒了,相逢滑倒了,老哥也滑倒了……。最惨的要数路大姐,在她的脚底下山坡简直变成了练操场,只见她一个坐蹲式滑步,然后双脚左右支开,上身向前一倾,紧接着连续二个坐地前空翻,一连串的熟练动作,“圆满”完成了“路式”体操秀。路大姐出色的“表演”,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不过金牌没有挂在脖子上,而是印在了屁股上,大伙儿没看见过这么大的“金牌”(玩笑归玩笑。问一下路大姐摔疼了吧,不知你现在好了没有,表示慰问,祝你早日康复。)

我们回到了小天湖已是下午2点多了,扎营的帐蓬由我们的二十顶变成了五十多顶,连湖的对岸也扎起了十几顶。湖面上一只冲气皮筏圈悠然然地漂荡着,一个大人带着二个小孩子坐在皮筏圈上嬉水,周围有几个人在游泳,我经不住这场面的诱惑,急忙回到帐蓬,换了游泳裤。来到湖边,美丽心灵已经在湖中独自畅游。我试了一下水,感觉有点凉,忙打湿了身子,一个猛子扎下,向前游去,倒并不觉得冷了,我仰躺在湖面上,蓝蓝天空,白云朵朵,四周青山环抱,心情舒畅极了,我放慢了挥臂的节奏,任身体在湖面上自由漂浮,尽情地享受湖水的拥抱,群山的拥抱、大自然的拥抱,在拥抱中放松自己。

   刚游完泳,相逢便约我去爬西面的山坡,我们叫上大气层、安妮二夫妻、还有义乌的朋友一起登山。山坡并不高,还是绕圈走的路长,不过这条路走起来却很惬意,脚底下尽是绿油油的青草地,长满青草的斜坡偶尔有几颗小松树从石缝间伸展出来,虽不夺目,却不失刚毅的丰采。快到坡顶时,各种形态的石头错落无序地排列在山的东北角悬崖上,石头的长相虽比不上黄山的怪石,却也有它自已的一番神韵。不一会儿就上了坡顶,眺眼远望,哈哈,原来是大海。往西,蓝蓝的海面一往无际;往北,大小不一的岛屿由近至远星罗棋布。站在坡顶上,左右遥望,真是此山彼岸二重天,一边是翰缈壮观的茫茫大海,一边是秀丽娇妖的青青大草原,我伸出双臂,尽情地拥抱大海,拥抱大草原,拥抱大自然,在拥抱中放飞自己。

    吃晚饭,我们分成了二批,迪克、相逢、心灵等一批爱喝酒的人去大天湖小木屋FB了,而全球、 迪妈、真水、豆豆、安妮、大气层等十一位懒驴,以留守的名义就地用餐啦。

花了二十元钱挑夫送来了饭和菜,全球和豆豆还烧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青菜蛋花汤,这汤的味道鲜啊,真鲜,吃得大家用碗一个劲往嘴里灌。

    天色近黑,还有驴友来扎营住帐,平坦的草坪上足足有上百顶帐蓬。年青人开始了他们的游戏,一帮不知从那来的年青人花尽气力,好不容易点燃了篝火,却被一阵雨扑灭,晴晴雨雨,几燃几灭,年青人失去了对篝火的耐心,玩起了“嘻刷刷”和“杀人”游戏,由于一夜没睡再加一天的活动,疲惫的我不到晚上8点,竟在帐逢外仅一米之隔的“杀人”游戏人群的“天黑了,杀手出现了”的吵嚷声中沉睡过去……

    “轰”一声巨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朦朦胧胧不知发生了什么?慢慢睁开双眼,只见帐逢顶上雷电急闪,象利刃一样的白光刀影从天而降直向帐蓬劈来,仿佛要把帐蓬劈成两半,紧接着一阵阵惊雷在头顶炸响;肆虐的狂风从北方向恶扑过来,吹得帐蓬摇摆不定,巨大的张力仿佛要把帐蓬撕得粉碎;豆大的雨珠在飓风的伴随下倾泻而下,击打在帐蓬上如同落在自已的身上,仿佛要把帐蓬击得千孔百洞。任何电闪雷鸣、雷雨交加、暴风骤雨、狂风暴雨、倾盆大雨等等这些平时在小说里见到的成语和词汇,此时全用在这里都不为过。

雷电继续地在无情的放肆,狂风继续地在无情的怒吼,暴雨继续地在无情的直泻……

雨水变成了河水,帐蓬变成了抛了锚的小船,松动的泥土随时会将“锚”拨起,把“小船”吹走,冲走……

帐外隐约传来小孩的哭声和女人的叫声,可是这些声音瞬间被持续的惊雷和暴雨声所吞噬,显得那么的软弱和无助。

小木屋的饭店老板打电话给迪克,小木屋一共住了五位游客,其中四位男游客已经逃到老板家,只剩香满衣一人还在小木屋,老板向迪克要香香的电话,话没通完,又是一个劈雷,顿时手机没了信号,岛上的移动信号站被雷电击穿,我们失去了与香香的联糸(一直到第二天十点钟我们赶到大天湖才见到了盼望我们已久的香香)。迪克和永远想去看看香香,被老大全球劝住了,老板的屋与小木屋仅一步之遥,老板肯定会照顾香香。如果此时匆忙出去,漆黑的夜,湿滑的山坡,泥泞的路,或许……会不会发生意外?

此时此刻的香香到底怎样呢?

香香:我恐惧极了,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我感觉到地狱之门打开了,天地在发狂地怒吼,仿佛要吞没了这个世间,我后悔自己要孤独的面对这个让人绝望的夜晚,我向上苍祈祷,不停的祈祷着:风雨啊,快过去把。我的心在发抖,身体在发冷,我想我要活着,我要减少所有的危险,我战抖着拿掉了手链,项链,手表,耳环所有可以传电的物品,关了手机,穿好球鞋,搂着自己的双肩,底了头,紧闭着眼睛,几乎是绝望的蹲在木屋的中央,只能祈求老天爷能发发慈悲不要发生意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阿米陀佛,希望佛主的力量来支撑我的精神。(摘自香香《木屋惊魂记》)

而我们住帐蓬的人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真水:我害怕极了,孤独的在帐蓬里,吓得哭都哭不出,想给家里打电话,手机已经打不出了,我摸了一下防潮垫,垫子下面软呼呼的,原来尽是水,我的睡床真的变成了水床。我马上想起帐外那根金属登山杖正直插在帐前,害怕被雷击中,命就……

路大姐:我的帐蓬被风吹得弯弯的,好像地钉就要被拨起,我拚命地去顶帐蓬,害怕它被狂风吹起,那我怎么办呀……

豆豆:下暴雨前我还与迪妈开玩笑呢,男人四十有三件好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说我家那口升官发财可能会轮得到,我是一定不肯死滴……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我真的以为……

我无法揣摩每个人的内心世界,不知道他们当时的所为,不过,我作了完全统计,我们二十四中感到不同程度的害怕有二十二人,只有二个人没害怕,他和她在雷电风雨中只是醒了一下,侧了一个身,又继续睡死过去,我们敬佩他俩的勇敢,要学习他俩的沉着,他俩是谁?大家猜一猜(一星期后解答),提个醒,那晚,他俩喝高了。

我们会终生铭记那一夜那一刻的情景。时间定格在200066172205分至2235分。

风雨小了些,迪克就挨个帐蓬的询问。不愧是老驴,我们的帐蓬全部没有进水。而上海来的,帐蓬全部进水,下暴雨时帐蓬里落小雨,他们将在湿淋淋的帐蓬里煎熬到天明。

暴风雨过去了,天空恢复了平静,嵛山岛恢复了平静,小天湖恢复了平静,我们也平静了下来,在平静中安然睡去。

天亮了,积水已完全退去,除了帐蓬上一些水珠外,丝毫看不出昨晚被狂风暴雨奇袭过的痕迹,整个小天湖又被浓雾笼罩着。

人们的脸上笑容依然,老大和迪克忙乎着为大家煮面、烧粥。

早饭后,大伙儿开始拆帐蓬,整理行装,准备上路回家。大家还来了背包秀。

我们又踏上了小天湖通往大天湖的山路。

快接近山顶时,也许老大全球太留念这里的山和水了,禁不住的五体伏地,亲吻着这片土地,久久的……。我们被老大的举动惊呆了,怀着崇敬的心情向老大行注目礼。

来到小木屋,我们与早已等了我们约二个小时的香香团聚。

天气格外的晴朗,太阳高挂在天空,气温闷热。

坐车到码头上船已近中午十二点。

我们在三沙镇吃好午饭,230发车返杭。

晚上1000平安到达杭州。

我们的二夜二日嵛山岛之行圆满结束。

                 20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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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山雪踪 * 删除 -怪怪- 发布于2006-08-21 16:30:03
我们那次去天气还比较好~~~~~
舞月的心灵之眼 删除 舞月 发布于2006-08-13 14:30:23
哈哈,帅哥,努力!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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