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年三十一大家子聚餐后还没去过妈妈家,今天中午打电话过去时,妈妈说哥哥也在那,我很高兴,立马说"那我马上来".
从小跟哥哥很有天谈,现在反而很少谈天,一年也只见到一两次面,常常是来去匆忙,说不上几句话.
哥哥读书好,读的书也多,当年他在学校,在厂区宿舍是很有名气的;那个年代,虽不讲学习成绩,但老师和同学喜欢的还是读书好的人,哥哥在校时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欢迎,我也跟着沾过不少光;记得刚进初中时,那年突然重视起考试来,考前几名的人名单上在了校门口的黑板报上,我们家的姓氏比较少有,所以,当同学们发现初三那人的名与初一女生的名很像,自然就联想到是一家人.
因为哥哥常和我说他们班里的事,所以我对他的同学都很了解;若干年前哥哥的同学请客,我也在坐,结果我揭的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的短让众人很是吃惊.
当年我和哥哥同时毕业,为了让哥哥留城我放弃了升高中,我们学校的校长和我的班主任老师为劝我读高中特意来过我家;几年后,全国恢复高考,哥哥考上大学离开了家.
多年后,当哥哥毕业回杭,我巳结婚离开了家,好在住得较近,我们常在妈妈家相聚,一起吃饭一起闲聊,我俩还是很有天谈;后来我参加自考又忙又辛苦,哥哥就劝我读电大,那时哥哥在教电大,他说我可以近水楼台;再后来哥哥调到了安全部的学校,用他的话说就是专教克格勃的;哥哥算是混得不错的,多年前就巳经享受厅级待遇了.
哥哥还是个孝顺的人,每次他在工作中生活上有了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上父母家告诉父母:他出书了,他评上教授了,他评上高级警官了...
不知是前年还是去年,他又调学校了,现在在警官学校.
中午我赶到妈妈家时他巳吃好了,我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聊些近况,原来他今天是在学驾驶员的理论考试,想起年夜饭时他说过学校优惠考驾驶员的事,当时大家都反对,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人爱酒;没想到他还是去学了.
下午一起从妈妈家走出,为多同一会路,我绕弯去坐78路,好和他坐的41路车同一处上车;坐上车一会,手机响了,是哥哥发的短信,这书呆子,诗性发了,他的短信又是感慨又是诗的;当年我下乡,哥哥就抄了许多唐诗宋词还作了许多诗给我.
哥哥是个呆得不能再呆的书呆子,大慨是二十年前,为感谢帮忙的人,他特意送了本辞海;我们知道后都说他:送条烟送瓶酒什么的都可以(那时流行),就是不可以送书,你当人家都和你一样爱书哪.还有一次,那帮忙的人大约是公务员做久了,脸冷,态度有点不吭不卑反应待慢了点,他懊脑了,用握着单子的手拍着桌子说: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求你帮帮忙好不好.那语气那态度,不是在求人,倒是像别人欠他的...
这人.
我们一家人背着他常说他:这人除了教书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