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情结是杭州城市性格中的经典之笔
2007-04-03 11:50:44 / 个人分类:品味杭州
| 新华网浙江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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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梅影 一年一度,又是梅花。孤山的梅花,将审美从大唐的繁华旖旎带到了宋代的淡雅静定。林逋的生活,被后人一再重现、回味、倾慕…… 西湖的梅花情结,是杭州城市性格中的经典之笔。 西湖上有山吗? 有——孤山啊! 这座海拔38米的小山,兀峙水中,四面碧波萦绕。孤山上有太多的前尘往事,而一个“孤”字,却含着一种苍凉与决绝,这在西湖上是少见的。 但孤山另有一个烂漫的名字——“梅花屿”。 冬季,杭城树木萧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在别的花都不敢吐露之际,孤山的梅花首先冒着严寒而开了。星星点点如珍珠般的花蕾,曲曲折折乌黑坚硬的干枝,风骨独傲。惊得杭人忘记了寒冷。 “梅”与“孤”形成的冷艳生机,也惊得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向这里注目…… 二度梅——孤山补梅与灵峰探梅 花港的梅影坡 林处士离去后,一代又一代,一直有不同发式、不同服饰、不同眼神的人前来孤山寻梅。“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那到底是怎样的梅?“池水倒窥疏影动,屋檐斜入一枝低”,又是怎样的梅? 其实,那些古梅,幽幽香魂早已随林处士而去。后世敬慕林处士的人,一再补植,才使孤山仍然每年一度飘浮起梅花的暗香。今天,在林处士安眠孤山近千年的当口,孤山梅园有了一次蜕变,开辟了新的梅园。陈皓老先生是这次蜕变的当事人。 1949年,陈先生从浙大园艺系毕业,来到西泠印社的柏堂报到。“啊?”我马上想到捧着唐宋的文物碗吃饭。陈老哈哈笑着说不是,那时的西湖荒芜得很,山上光秃秃的没有树,路是杂草丛生,跑跑马的。 “那孤山上还有梅花吗?”不能说没有,稀疏几棵吧。每天去西泠印社上班,来来回回总在寻找梅影——这是孤山啊! 怀抱着“孤山梅林”的梦想,新一代补植人走出西湖,满山遍野寻找梅树,开荒建起植物园,一撮土一撮土亲手捧出来的偌大苗圃里面,就有一片是稚嫩的梅苗啊。然后将它们移来孤山,松土,栽培,一天天观察侍弄,一天天接近梦想。 然而,孤山的周围,马路、汽车、工厂日渐多起来了,空气受到污染。杭州城里人越来越多,前往孤山的脚印日渐密集,孤山的土被压紧、夯实。而梅花,是一种颇有个性的花。虽能冰里含苞,雪中吐蕊,却很敏感,性喜幽静、洁净,地上空气不干净它不愿意开花,地下空气不畅通它也不愿意开花。陈老说,每一种花都有它的脾性,你要摸透它顺着它,而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后来,园林部门终于决定,“孤山赏梅”以人文景观为主,只留少量的珍稀梅树悉心养护作为标志。而大片的梅林,移至灵峰山下的青芝坞。 灵峰古时就有梅。1600年前,天竺僧人慧理将佛教带来杭州,在飞来峰左右连建灵隐等五寺,其中就有灵峰寺。清道光年间,固庆将军走马看山来到灵峰,十分喜欢这里的幽静,便拨资修复寺院,植梅百余株。晚清,文人周庆云游览至此,不见梅花,深为惋惜,便造屋三间,绕屋植梅三百株,“占得灵峰十笏地,分来孤屿万梅花”,灵峰始成赏梅胜地。民国年间,朱自清曾与友人去灵峰赏梅,迷恋那里的梅花不肯回来,后来打着火把下山几乎迷路。可惜,抗战后寺毁梅亡。 灵峰离市区较远,人迹较少,四周山秀水清,环境非常洁净清幽,正是梅花所喜之处。又因山势回凹,气候较暖,这里的梅花就比别处开得早,所以说是“灵峰探梅”。有这么一个地方弥补孤山的遗憾,可谓梅花有福,杭人有福。 1951年,杭州园林部门在灵峰补植红梅数百株。但后来梅林得不到维护,1956年干脆辟为果树区,改种金橘、蜜橘、苹果等果木。“文革”期间,园林专家被打倒,养花就是资产阶级思想,要批判。谁敢提赏梅啊?直到1985年,灵峰探梅才再一次被提起。 时隔35年,那批补植孤山梅花的年轻人已经年过半百了。但是“梅林”的热情再度被燃起。据陈老回忆,那几年,他们的足迹遍布浙江、江苏、安徽一带的山野,现灵峰很多的梅树都是那时挖来的,然后搞苗圃、嫁接,日复一日,到1988年,终于有了160亩的朱砂、宫粉、绿萼等50余个品种5000余株梅树。后来,又利用山形的自然坡向,散栽20亩1000多丛腊梅。对了,腊梅真的不是梅花吗?我问陈老。陈老脸上笑开了花:“完全两回事。腊梅是灌木,梅树是乔木。这个事情很多人都搞混淆。”灵峰的腊梅花嫩黄嫩黄,半透明的,很美也很香。所以说灵峰是“二梅争艳”。 梅山、梅岭、梅坡、梅溪、梅石,还有就“岁寒三友”之意,点缀了很多松下有竹、竹下有梅的场景,都是借鉴了前人的赏梅心得。某一刻抬头——梅已成林,林已成片! 以“后街许仙”为笔名逡巡在杭州美味之路上的邹小姐,建议灵峰脚下的山外山菜馆增设一道“梅花宴”。“幽香飘裙边”是清溪甲鱼的裙边用高汤煨了,再以梅酒去醉,红、白、绿三色梅肉飞在它的上面;“脆梅马蹄烙”是生脆的马蹄配上青梅在油锅里煎,等两面金黄了再摆成花形……这一桌情浓意暖的“梅花宴”上来,慰人口腹的同时,也使灵峰赏梅变得回味悠长。 近十几年来,一到严冬,灵峰就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摄影者扛着“长枪短炮”,早就在梅林间穿梭。这一朵,花蕾紧闭,像初生的小猫眼睛也不能睁开;这一枝,花朵拥挤着开放,像一群羞涩的少女谁也不敢站出队伍;这一树,粗犷苍劲游龙般伸展……花盛时,灵峰密密麻麻都是人。有扶老携幼全家出动的,有成群结队喧闹嬉戏的,边赏梅,边打牌、野餐、做游戏。有时偶然看到的景象会令人顿生羡慕之意——竟然有人躺在花下小眠,任花片温柔飘下,打在脸上、身上…… 我家一张照片的后面,有这样一些字:缺了门牙的儿子,银雪世界里的灵峰。儿子不知因为什么生气,在一片又一片的梅林中找不到他。后来还是循了他在雪地里的脚印,看见他在结着薄冰的溪水边的两棵古梅下,嘴巴翘得那么高……那天我们站在灵峰顶上,朝了雪气苍茫的一片又一片梅林大声喊:啊——哈——哟——梅花三弄——龚自珍的西溪梅、吴昌硕的超山梅、马一浮的梅影坡2007-02-28 本地人知道,“孤山赏梅”主要赏的是人文,“灵峰探梅”则能探到各种品种的观赏梅。然而很多外地客人一回头惊异道:“啊?杭州梅花不是西溪最有名吗?” 中学课本上有一篇龚自珍的《病梅馆记》。开头就说:“江宁之龙蟠,苏州之邓尉,杭州之西溪,皆产梅。”龚自珍是杭州人,谁会怀疑西溪“梅”的地位呢? 西溪地僻水清,历代都有文人隐匿其间。文人爱梅,因此西溪就多梅花。根据记载,西溪梅花在明代就很有名了。西溪“多古梅,梅树干短粗壮,形若黄山松。好事者取小棵树,做成盆景出售,而得其名”。 清代是西溪梅花的鼎盛时期,难怪龚自珍将西溪与苏州邓尉、江宁龙蟠并列为三大赏梅地。清《西湖志》称:“西溪宜稻、宜蔬、宜竹,其水宜鱼,而独胜于梅……梅大而有致、多而临水。” 可以看出,西溪梅花最大的魅力是“临水”——临水看幽姿,可谓深得孤山林处士的赏梅精髓。 西溪自古就是一片湿地,溪窄水浅,稍大一点的船很难通行。早春二月,只有一叶扁舟,载着客人漂进西溪。一路上,时而见梅枝探出河道,倒映水中。时而见垂梅的枝条如柳树般探向水面,飘飘曳曳。时而见落英缤纷,花瓣像白雪般撒过来,抬头空中一重,低头水里又是一重…… 民国时期,西溪仍为赏梅胜地。郁达夫和朋友去游玩,交芦庵、秋雪庵等庵堂均供应茶水与素面。但抗日战争期间,杭州沦陷,西溪景观败落。后来西溪围荡垦田,拆庵建厂,湿地面积减少,梅树就难得见到了。 百年沉寂后,2006年,我们终于在西溪重见赏梅胜景。一个寒冷的冬日,我和朋友去西溪。那天的风大得吓人,不依不饶地吹着。我贪看梅竹山庄前的梅树不肯回去。那些梅树密密地低低地整列排着,上面的花骨朵儿似珍珠似繁星。因为风大,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暗香。两人一边抹着风吹出的眼泪,一边嘲笑对方不该在梅树前搔首弄姿。结果泪眼朦胧,那些照片全拍糊了。 如今的西溪湿地内植有3000多株梅花,也有灵峰的一半了。花开时着实可分流一批游人…… 要说杭州赏梅,余杭超山也是不能不提的一大胜地。 超山的梅花,绝大多数是果梅,胜在“古、奇、多”。这“古”,是指有唐梅、宋梅;这“奇”呢,都说梅开五福,梅花都是五瓣的,但超山就有难得一见的六瓣梅花,那多出来的“一福”,赏梅人各有各的心事打算,好神秘;这“多”,当然就是指超山浩浩十里香雪海了。据说梅花开的时候,香气能传到十里之外的临平山麓。 说起来超山的梅花与孤山也是有些渊源的。 百年前,孤山上来了一群金石篆刻家和书画艺术家,他们在这里创建了西泠印社。第一任社长吴昌硕是著名的花卉画家,特别偏爱梅花,梅花是他毕生所画最多的题材之一。他的梅花图往往构图奇特,笔墨苍劲古拙,老干沉雄如刻,侧枝俊朗恣意,枝上梅花或含苞、或吐蕊、或绽放,光明影暗、虚实相间,生机勃勃。为了表达梅花的气质,吴昌硕自称不是“画”梅而是“扫”梅。他的每一幅梅花图上都有咏梅诗句。画了不够写,写了不够再画,真可谓“苦铁道人梅知己”。 如今,西泠印社还有一株老梅,临池而立,高不及丈,顶部呈圆轮状。吴昌硕曾自刻一闲章——“梅花手段”,他行走人间、走笔书画用的都是梅花手段。得意时,人影花香忽相媚;失意时,但觉梅花助清气。 吴昌硕是超山的常客,84岁高龄时仍拄拐杖到超山访梅,并作画题诗:“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何时买棹冒雪去,便向花前倾一杯。”为了永远与梅花为伴,吴昌硕特选定十里梅花的超山,作为长眠之所。 超山离杭州并不远,吴昌硕离我们并不远。每当孤山这边的梅花凌寒绽放,我们便知道,西泠印社的老社长,定在超山的香雪海里微笑。 如果这些地方都去过,那么,杭州还有赏梅胜地吗? 当然还有,吴山、龙井、九溪、半山、石屋洞、万松岭……但是,我想说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梅林,却以一株梅的影子闻名遐迩。 多年前曾听说杭州有个“梅影坡”,迷倒了很多人。后来知道是在花港公园内,再后来知道它与马一浮先生有关系。 晚年的马一浮先生居住在蒋庄。蒋庄位于花港公园内,据说,马先生时常在花港的长廊上散步。花港公园美不胜收,但花团锦簇,却总缺点什么。马先生满头白发,长髯垂胸,穿着长袍布鞋往牡丹园一站,一幅倾倒世人的画面出来了——牡丹亭东侧一块小小的空地,有古梅一株,梅树下,以黑、白卵石砌成此梅投影,案于路面。树下一块太湖石上有马一浮所题 “梅影坡”三字。 第一次见到梅影坡时,我几乎是吓了一大跳。我原本以为那是一小幅梅花影子,但亲眼所见,却是老干遒劲,枝丫连绵。那气势、张力十分摄人。有此梅影,珠光宝气的牡丹园便有了一笔疏朗的沉静。马先生这一令人叫绝的“梅影坡”从何浮现?原来,一丝气脉,隔着苏堤与孤山遥遥暗接。 马先生自小聪颖异常,记性过人。20岁赴英、德、美、日等国留学,通读西方经典著作。23岁起寄居杭州孤山广化寺。广化寺原址在现在的“六一泉”处,离文澜阁很近。他在该寺3年足不出户, 青灯黄卷尽读文澜阁四库全书36000余卷。 三年时间,孤山的梅花开了三度。每一次开放,暗香幽幽飘满整个广化寺,也熏香了马先生正在读的书本吧。 马先生虽然通读中外经典,30岁不到已站在人类思想的高端,但他从不轻易题字,留下的著作也不多。有人让他多写点东西,他说,前人写的东西已经够完备的了,我何必多此一举让后人说三道四呢。可是,他却为了一个梅花的影子题了字。也许,梅花以绝世之姿,一直陪伴着马先生心中那些瑰宝。 孤山梅影,也许就是随着这些书本,代代相传,使梅花的魅力,氤氲在我们这个民族的血液中。而一代又一代的梅花补植人,用实物提醒我们别忘了梅花。是啊,谁能拒绝精神世界里的梅花精气神?谁能拒绝内心里疏影暗香的滋养?谁能拒绝在严寒时节去看一看万片飞雪般的梅花?谁能拒绝在梅花报春的消息里,去迎接一个春深似海的季节……一剪梅——西湖的梅花情结起自孤山林逋2007-02-28 孤山北坡林和靖墓 多年前,我拉着儿子的小手在西湖边游荡,走过孤山放鹤亭,说到林和靖“梅妻鹤子”,儿子仰起脸来困惑地问:“人跟梅花结婚真的会生出仙鹤啊?”我大笑着抬头时,心里知道,要不了几年,儿子便也会醉心于下面这些文字。 《宋史》记载:“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少孤,力学,不为章句。性恬淡好古,弗趋荣利,家贫衣食不足,晏如也。初放游江、淮间,久之归杭州,结庐西湖之孤山,二十年足不及城市。” 林逋,随着北宋朝代的来临而来到这世上。北宋王朝生机勃勃,他,却自小体弱多病。可年轻时他也曾闯荡江湖。离开杭州,沿运河北上,入淮河,渡长江。当时的首都是开封,最发达的地区也就是这一路上的城市,他是想急咻咻地踏入北宋的滚滚红尘吗?也许自汉以来,所有文人都被儒家思想格式化了,“治国安天下”成了人生的首要目标,只有仕途才是正道。 但林逋,他竟然不是。异彩纷呈的游历之路,他只是一路辨识、一路沉思。 参合在宫廷斗争中,将命运弄得跌宕起伏纷乱无绪?官场上迎来送往觥筹交错,说些无谓的话奉陪些无谓的笑?莺莺燕燕左拥右抱逢场作戏真假难辨……“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余花落处,满地和烟雨。又是离歌,一阕长亭暮。王孙去。萋萋无数,南北东西路。”这样的离歌,黯然销魂。不为一个恋人,而为所有人的所有关系。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一生,取哪一瓢?四十岁当口蓦然回首,想起了西湖的孤山!孤山,北宋初期只是杭州城外一个湖中孤岛而已。但那景致,波平俯仰两青天。那里的古梅,凌寒吐芳风姿卓越。那洁净氛围,与官场追名逐利的喧嚣多么不同。于是,林逋回来了。 想象北宋年间,孤山到天竺灵隐还是一片水域,林逋的一叶小舟,在其间咿呀划行。他与高僧品茗论诗、参禅悟道。如果有客来访,家童便放鹤报信,林逋看到鹤就返舟而归。小舟一路向西,二十多年他没有踏入杭城一步。 城里倒经常有人来。当时的名流如梅尧臣、范仲淹,以及五任杭州太守都常来孤山,见了只是清谈,每每清谈终日而去。他的诗便流传开来,“时人贵重甚于宝玉”,甚至惊动了远在开封的皇帝,宋真宗派专人带了“粟帛”前来慰问。过多的访客甚至使他一度想逃到天竺去。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庄子的逍遥梦,身处江湖,离梦越远,林逋先生就越显得高逸不凡。 孤山旧志记载,“林逋种梅三百六十余株,花既可观,实亦可售,每售梅实一株,可供一日之需。”一颗梅树的梅子植不了多少钱吧,生活是清平的。然而临水看梅花的幽姿,那个静谧的境界是他的富足。只有在如此丰腴和安然的内心,才会出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样的梅花诗吧。 想不到此两句一出,石破天惊,成了绝句。宋人遂掀起蔚为壮观的爱梅风潮,后面一代又一代的诗人亦心慕手追,但就是无法到达那个高度——他实在是穷尽了梅花的神韵,穷尽了士人的品格。自此,西湖便有了梅花情结。 林逋去世时,杭州太守李谘为他素服守棺七日。林逋生前曾在屋边为自己筑墓,李谘如其愿安葬了他。那时的皇帝已是宋仁宗,听闻此讯也不免叹息,便赐给他一个称号——“和靖先生”。 于是,有了我们熟悉的“林和靖”。 林和靖去世120年后,已是南宋。南宋王朝定都杭州,要在孤山建“四圣延祥观”,所有的院刹及官民之墓都要迁走,独独下旨留下了林墓。宋末元初,胡僧杨琏真伽盗掘宋帝陵,劫掠珍宝,在杭州也掘开林墓,但只见端砚一方、玉簪一支,令世人无语。 如今,伫立在孤山“林和靖处士之墓”前,明知他是900多年前的人,明知他有那么大的力量将审美从大唐的繁华旖旎带到了宋代的淡雅静定,明知他安安静静的生活有那么大的魅力被后人一再重现、回味、倾慕……但我似乎并不感到他的高远。安静地坐在墓前的石阶上,心里回味着他的诗,就像坐在他的身边与他清谈。 孤山,有处士相伴,确实不“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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