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有机会参观一个超长的世界级画廊,但任何一位丹青高手都没有资格在这里布展,这里的作品出自大自然的调色板和神来之笔。你的里程表不会有多大的变动,但这里却是一条让全世界为之着迷的景观大道,它连接的是重量级的中国传统美学经典。
你可以花费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轻松地穿越
一个拥有几个世纪历史积淀和文明堆积的区域,你可以惬意地坐在车里,以100码的速度浏览着窗外一个个有着几百年沧桑岁月的古村落。过了某一个弯口或者在某个出口处下来,你的车子就开进了一幅极有中国传统韵味的山水长卷里:清江、扁舟、薄雾、山色如岱……
它的起点,是万种风情的西子湖,一波碧水,接天莲叶。它的另一端,则是世界上最美的花岗岩———黄山,它被天地之力雕琢成了地球上最完美的盆景。
对于走完这条高速的旅行者来说,最好的主意可能就是调转车头再开回去。
绩溪,百年徽商,财富英雄
绩溪是徽商的主要发祥地,寻访那些散落在古村落里的徽商的人文遗存,更能了解徽商作为一种文化的特质。作为徽州文化的始作俑者,徽商有别于其他商帮的显著特点就在于“儒”字。绩溪能以“邑小士多,东南邹鲁”闻名,便可见一斑。“贾而优则仕”在当年徽商的骨子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衣锦还乡的徽商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大兴土木,或建豪宅或修宗祠,开路架桥,造福乡里。继而埋头于理学、经学、绘画、教育……其“亦儒亦商”的特质无论从其经营的文房四宝,还是以“徽州四雕”、“新安画派”为代表的艺术文化贡献来看,都是彰显无遗的。
“湖村”这个名字在绩溪的版图上并不起眼,但当你亲眼看到村里那些古宅门楼上的砖雕时,你会觉得搜尽枯肠找出来的那些赞美之词是多么的空泛和苍白。狭小的石板巷被斑驳的烽火墙挤得更显逼仄,而门楼上的砖雕在与岁月的较量中,暂时还没有败下阵来。这是一个呼之欲出的微观世界:驾一叶扁舟踏浪而来的渔夫、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剑戟的武士、互相作揖问候的秀才,还有精致的亭台楼阁、喧闹的市井坊巷……好似一幅立体版的《清明上河图》。整个作品细腻繁复,层次分明,有极强的透视感。湖村的砖雕在雕刻手法上结合了平雕、浮雕、镂空雕,有的镂空层竟多达9层,玲珑剔透,耐人寻味。
石潭,山村里的花样年华
这里连绵起伏的群山就是著名的徽州贡菊的原产地,徽商把从浙江德清县带回的菊花作为观赏菊带入了歙县金竹岭村,有一年大旱,村里的很多人都得了红眼病,有村民试着用鲜菊花泡水饮用,疗效居然不错。各家各户就在房前屋后遍种菊花。但鲜菊花不耐久藏,村民们就把采下的鲜菊烘制成菊花干,这样就能随时泡水饮用。直至清光绪年间,京城红眼病流行,徽州知府将金竹岭村的菊花连夜送到北京,治愈了很多老百姓的眼疾。皇帝御批,年年进贡,从此,徽菊被冠以“贡”字,小山村里的菊花名扬天下。到了贡菊采摘的季节,整个山头就是一片菊海,远远望去,竟如白雪皑皑,颇为壮观。
三月下旬,石潭村的山坡上就是油菜花和桃花的世界,一个浓烈、一个清雅,或开得无遮无拦,或开得矜持羞涩,无论怎样取景都会有理想的画面。走累了,零星地散落在山里的小村子就是你最好的驿站,扔下行李,喝上一口甘冽的山泉,享受一顿简单却极新鲜的农家菜。之后的念头,就是第二天清晨的云海了。因为地处连绵的山谷中,石潭村几乎每天早上都要飘一点儿什么,即便白天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也会因为昼夜的温差而在早上形成雾霭。试想一下:前景是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对面山顶上的古村子在云海中浮现,而日出后的光线狠狠地撕开了云雾,原本冷色调的这团大棉花糖一瞬间成了沸腾的热浪,远处的景致也像显影液里的照片渐渐清晰起来……
黟县,最有画意的栖居
看过中国山水画吗,那种云高水远,结庐深山的意境,“原形”都可以在黟县找到。在黄山这座巨大的盆景之下,孤舟野渡、修竹茂林、粉墙黛瓦、阡陌交通都是古典意味极浓的场景。这样的场景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各种方式所记录和赞美,从砚台、毛笔到胶片、数字记忆卡,从图画、文字到影像。《桃花源记》中的场景能在这里一一具像,中国传统中“家”的概念。
仅仅宏村、西递就几乎可以诠释整个徽州的田园乡土精神,成就了中国村庄的经典。
最爱黟县之秋,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让宏村南湖里的残荷首先获得的温暖,威严庄重的马头墙在平静得像一张玻璃纸般的水面上形成了完美的镜像。
这幅画背后的故事依旧精彩,黟县宏村的承志堂是清末徽商汪定贵于清咸丰五年(1855年)前后建成的豪宅,面积约2100平方米,全屋有廊柱136根,大小天井9个,7处楼屋,大小60间,门60个。共耗费白银60万两,仅木雕上的镀金就有100两,木雕作品由20个工匠花费4年才完成。简练的门庭和极尽奢华的内饰是徽商这一特殊商帮的精神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