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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要回到《实话实说》仍然可以,那些谈话节目对我来说驾轻就熟,但我不想再做这样讨巧的事……”日前,记者在贵州省遵义市专访了正在《我的长征》节目组的崔永元,身为《我的长征》发起者、代言人,以及总指挥、总协调,他给记者详细谈了自己之所以放弃《实话实说》,转而做《电影传奇》乃至《我的长征》这样费力而不讨巧,也很难马上立竿见影收到功效的事,他认为自己正在做的就是坚持媒体的教化责任,“现在太泛娱乐化了,大家都不做,那我就来做,就算不能立即收到效果,我也要喊几声,做个姿势……” 喜忧参半 宽容对待 声音:“这说明他们的行走能力都过关了--毕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除了一两个是运动员、驴友之外,其他都是城市市民,普通人。 “目前队伍的情况有几个方面,”他说,一是走路,开始以为减员会很严重,但头一个月只减少了两个人,而且都是因伤不得不退出(马存景大姐和刘少东都是压缩性骨折),在过雪山草地那段,他以为至少会减少10个人,但一个人也没主动退出。但是他说,也有没达到目标的地方,团队状态还没有完全出来,互相的关爱、宽容都还不够,还得有耐心帮助他们调整。二是历史感,走到这条路上,至少应该对红军精神有所热爱,对这段历史有所热爱,但实际上还是充满了争议和讨论,比如是否该拜祭红军烈士墓的问题,当然这些是不同年龄段不同人的看法问题,他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可以宽容他们,“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态度和看待问题的方式方法。”三是社会活动,“公益和访问不可能拖得太满,也不可能完全从头做到尾,很多事情上我们只是开个头,然后把钱给他们。” 关于自己为何没有跟随队伍徒步前进,崔永元说,他其实是很想跟着他们走的,但在井冈山,他的右脚受伤严重,每天最多只能走15公里,“这是没办法的事。”而太多的其他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比如协调各方关系、搞节目赞助经费、审查节目,甚至调解队员纠纷以及调整工作人员状态也需要花很多时间。所以实际上现在他经常只在要出镜时才会到队伍里去。 “目前其实是一个比较危险的时期。”崔永元说,由于要避免大雪封山等原因,队伍提前过了雪山草地,于是队员们在心理上就完全放松下来了,他说,其实最困难的一段还没来,有这方面的历史专家告诉他:金沙江、大渡河才是最难走,最危险的路段,才是真正的考验。“现在这种掉以轻心的状态很容易出问题。”他说,另外,虽然大家都还能走,其实是伤兵满营,很多人不同程度有伤。所以下一阶段可能专门会请心理专家进行辅导,以便引导大家更好地走好下面的路程。 25名成员 缩影社会 声音:“我认为这就是一个社会学样本,跟随机抽查一般。也许你们看到的是25个队员在走(之前有两人退出),而我看到的可能是2500万人,甚至是2亿5千万人,甚至就是全国人的缩影在走。” 在保障上,节目组最大的目的是要保证队员的生命安全。但实际上,除了每人一份商业保险以外,其他的保障都只有工作人员来做和让队员多加小心。比如在翻雪山时,前两座雪山都有路可以上去,汽车可以跟,崔永元就很放心,但后来的三座雪山没路可以上汽车,能做的就是找来马帮全力做好后撤准备,“幸好没有出问题,否则我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啊?!” 有人说队员现在跟国宝似的,保障那么充分。“其实这和我们的时间紧,没法开展更多的训练,只能在工作中边走边训练。”崔永元说,现在只是要求他们走好路。而队员们也是接受了一些考验的,在过草地时,只给了他们每人50元钱,要负责7天行程中的吃喝。试验的结果发现:好的一面是个别组的队员能够团结,大家都能吃上饭,但不好的是,团结的只是个别组的几个人,这几个吃饱了,另外小组的人却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饱饭,而吃饱了的小组却不会去帮饿着的小组。“他们的大团队精神还需要加强。”他说,“我有信心把他们带成一个真正的团队。” 崔永元说,在“长征”过程中总的来说状态还是不错,没有人主动退出,互相之间有感情。他们之中大多是独生子女,平时很少会帮助别人,就像旗手张浩然,走了快3000公里的路程,确实不是容易事。但崔永元看到他不仅把大旗扛了下来,而且路上还主动缝旗子--他在家可能连袜子都没缝过,这就是磨炼带来的进步。“现在的舆论环境很差。你做点什么,总有人来骂你,这让队员们很恼火,但我教他们面对批评也是一个磨炼过程——我也是被骂出来的。“他说,现在大家都逐步适应了,学会了自己做事而不要管太多,学会了像公众人物去面对压力。 活动结束 欢迎查账 声音:“关于钱的问题,我们分得很清楚。不能犯事--这么大的一个活动,我们要力求做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希望将来活动结束的时候,有关部门对我们进行审查。给大家一个清楚的交代。” “现在情况挺好的,我们的活动,一路上都吸引人来参加,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崔永元说,现在《我的长征》的公益活动安排很满,一般来说,沿途地方上想请他们做公益活动,都要提前一个月才安排得过来。而对于网上不少负面评论,他不愿理睬:“一般都是合作不成的,或者没参加成的,就来乱说,那是报复和不满的心理。” 崔永元说,《我的长征》活动赞助商明确用于公益的资金都是打入了专门的基金会(青基会)组织账户的。他们沿路已对9座无名烈士墓进行了重修,对泥石流、洪水灾区也进行了支援。“在资金上我们也曾遇到过困难,当时也没想到会出现那么大的费用。”崔永元说,以前只考虑到冠名权拉赞助等方式,哪想到投入会有这么大:仅仅是购买设备,就投入了600多万元。此外,还有大量的工作人员和车辆,花销也很大,所以开始资金有点吃紧,他不得不去抓紧拉赞助。他甚至还开玩笑说过:只要人在,哪怕是讨口也要把长征走下去。“现在我们都坚持了过来。”他说,“我有信心把这个节目做成一个经典。” 不再讨巧 甘心做“病人” 声音:“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他说,自己总是想改变一些什么,但改变世界显然不现实,所以就努力改变与自己接触的人和通过节目影响更多的人。 “我认为这是一个一流的好节目。”崔永元说,节目组带着队伍不仅录制了节目,而且一路做了那么多好事,是一种很好的状态,而他们用全程记录的方式,其实是实现了一次“电视长征”--这是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对将来的电视制作很有启发意义。 “现在的电视节目太泛娱乐化了,抄袭的,一来就让你抹眼泪的,动不动就戏说的,太多了。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意义。”崔永元说,他比较保守,“我始终认为媒体有教化功能,而不应该泛娱乐化”。他说他知道做的这些事不讨好也不讨巧,就跟《电影传奇》一样,开始反应也不怎么样,“但是现在它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有那么多资料馆,包括国外的都想来买这些珍贵的带子:要知道这里面50多个老电影人,都去世了。我在他们生前最后留下了他们的资料,这是多么珍贵!”他说,现在做《我的长征》已经采访的70多位老红军,最小的80多岁,最老的已经超过百岁,这些珍贵的记录也必然是宝贵的财富。他说,之所以说不讨巧,是因为做这些事太费力,而如果他现在要回《实话实说》仍然能回去,那些谈话节目他仍然驾轻就熟,但他觉得那样做没意思。他说,之所以做费力的事情,因为现在有一种紧迫感,“在电视这个行当,我现在已经过40了,估计我的电视生涯还有5到7年就结束了。我们想到什么,就特别想尽快把它做出来,免得将来做不了了给自己留下遗憾。” “开始只是形成了一个粗线条。”崔永元说,考虑到长征胜利70周年,肯定各媒体都会做,用什么方式最好?莫过于徒步走一遍--可能这会特别苦,也特别让人疲劳,但想想长征的真实历史,那时的红军战士更苦。“我觉得最好的教育方式莫过于实际的体验。” 对“病人崔永元”这个称呼,崔永元认为大部分这样说他的人和媒体都是善意的,“没有人会太缺德拿病来涮一个人”。而更深一层,他认为理想和现实的距离确实太远,自己干了那么久还是显得“不上路”,所以“病人”反而成了他和别人的区别符号。他说,现在到处充斥的麻将、纸牌以及塑料袋--好像没有城市和乡村能够避免,而大家都习以为常,但他却看不下去,老是要骂,要批评,于是别人就认为他有病。“这肯定不是最好的状态,既然看到了就要喊几声,做个姿势,管他起不起作用。”崔永元说,看到那么多人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而对现实麻木不仁,他实在不能认同这是有质量的生活,所以宁愿做一个显得有点怪的“病人”,“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中央发个文件,才能把事情办好吧?!我认为干事情还是应该有一些温和的方式,我希望能够影响大家意识到这一点。” |
小崔长征路上受伤严重掉队
发布时间: 2006-9-08 05:13 作者: webmaster 来源: 成都商报







